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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孟楠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后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墻,她猛地反應過來,他早就知道她是錢董的人,所以從始至終都防備著她,那些所謂機密資料,只是他想讓她看到的而已。
如果她如實向錢董匯報,無疑會掉進他設計的圈套。
沈寂從不將事情做絕,給她留了一絲余地:“你明天找個理由自動請辭吧。”
見他轉身要回房,孟楠著急地喊住他:“沈先生!孟回也是不懷好意接近你,我聽說她私生活很亂的,為了勾引男人,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來,你別被她騙了!”
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孟楠不禁打了個哆嗦,她能感覺到,周圍迫人的低氣壓,都來自眼前的男人。
沈寂眉眼似凝結了雪霜,聲音聽起來更是沒有溫度:“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輪不到你來評價。”
“孟楠,你被解雇了。”
“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哪里都比不上。”
門被撞上,孟楠懷著希冀而來的心如墜冰窟,哪里都比不上嗎?此刻她意識到,他之前對孟回的關注和偏縱也許只是假象,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冷情資本家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正如嚴濤所說,他只是想玩玩孟回而已,等新鮮感沒了,照樣棄之如敝履。
資本家怎么會有真心呢?
她總會等到孟回被拋棄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回回: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吧
寂寂:上一秒,做事不能太絕。下一秒,什么,她講我老婆壞話?!炒了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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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沈寂返回主臥, 看到床上的人從睡在床邊,變成睡在了床的對角線,還從被子里露了只腳出來, 指甲修剪整齊,泛著淺粉色,他彎腰撿起掉在地毯的枕頭放回原位, 一只手從她頸后穿過,另一手輕扶著腰身, 幫她調整了睡姿。
他動作輕,她全程不受打擾, 兀自睡得深。
對沈寂來說,臥室是最私人的領域,平時除了必要的清掃工作,從不允許別人進入,而她此時就睡在他曾睡過的床上,他非但沒有產生排斥心理,反而被勾出了潛藏體內深處的燥意。
他強迫自己挪開視線, 到主臥衣帽間,拿了睡衣, 虛掩上門,進了隔壁客臥的浴室。
他取消了花灑設定的恒溫,把溫度往下調了幾度, 微涼的水流自頭頂澆落, 如同小塊的冰迅速融化在烈火里,根本壓制不住那股熱。
鎖骨中間, 有一小粒紅痣, 襯衫扣子系得緊, 鮮為人知,冷白的皮膚沾上水,像白紙上描了紅砂,分外性`感。
沈寂有著自律且嚴格的身材管理,水珠沿發梢滾落,從鎖骨到線條分明的肌理,人魚線蜿蜒而下,水珠在某處匯聚,又分了流,漫過修長的腿,地面水光淋漓,墻面上折著一道微彎的影子。
半小時后,沈寂洗完澡,隨意裹上浴衣,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他取了支紅酒,來到露臺,天邊掛著一輪滿月,繁星同樣熠熠生輝。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欣賞月色的心情。
醒酒的間隙,沈寂點燃了一根煙,他在白色煙霧里瞇了瞇眼,望向深夜里的海,潮水漲漲落落,零星橙黃漁火點綴在港口,平添了幾分寂寥之色。
沈寂往煙灰缸里按滅了煙,仰起頭,下頜線呈出凜冽的弧度,他在夜風中短發微亂,一口飲盡半杯紅酒。
倦意涌上眉心,他指腹輕按兩下,解鎖手機,撥通某個號碼。
很快就顯示通話中,接電話的是鄭永恒,資深華人心理咨詢師,也是他的私人醫生。
鄭永恒正要問他是不是又失眠了,卻聽到他說:“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女孩。”
鄭永恒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白,畢竟這么些年,他們的對話中從未明確出現過異性,過去鄭永恒曾經試圖將話題往上面引,但無一不以失敗告終,便默認這是禁忌話題,聽他主動提起,難免感到意外:“她是什么樣的女孩?”
露臺欄桿上開著淺紫色的花,有風吹來,花影顫動,一簇簇香氣縈繞在沈寂周遭,有點像她身上的氣息,時濃時淡,從抽象催生出具象,腦內浮現她在床上熟睡的畫面,他的思緒受到了干擾,好幾秒才開口:“有點壞。”
鄭永恒在本子上寫好記錄:“怎么壞?”
沈寂又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就夾在指間,花香果然被沖淡了,他同樣淡淡道:“她想目垂我,但又不想負責。”
鄭永恒沉默又沉默,光是那張臉就夠引人垂涎的了,加上卓爾不群的綽約氣質,即便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想目垂他的女人多了去,但哪個不是被拒之門外?
鄭永恒按捺住沒問她成功了嗎,換了個更有針對性的話題:“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親了她,”沈寂直白道,“在她睡著的時候。”
鄭永恒震驚得不行,拿遠手機,確認是沈寂的來電,他喝了兩口咖啡平復心情,一針見血地問:“有沒有想更進一步的……沖動?”
“有。”就在剛剛,而且不只剛剛,但他克制住了。
鄭永恒意識到也許找到了解開他心結的突破口:“能多和我再說說她嗎?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具象畫面再現,歷歷在目,黃昏的紅花楹樹下,烏發紅裙的她,笑靨如花的她,得意狡黠的她,哭得楚楚可憐的她,得寸進尺的她,柔軟窩在他懷里的她……
沈寂卻無意再多說了:“先聊到這兒吧,再見。”
他掐斷了通話。
也許有了酒精助眠,沈寂是夜難得睡了個整覺,可夢里總有團朦朧的紅色霧氣,無論他怎么追,始終若即若離,抓不住,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