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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酌以前極力得想要跟自己父親撇清關系,他沒有想到真正聽到林建業說出“你家”兩個字的時候,自己心頭還是會一涼。
難道不是應該高興嗎?他問自己。
自己一直想要自由,想要一片清凈之地,現在這樣不就是嗎?
“小酌。”林建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側著頭看他:“我知道我虧欠了你很多,但你也要給一個機會讓爸爸彌補,不是嗎?”
“我老了,這輩子也不打算再結婚生子,鑫鑫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我大可不必操心。”他頓了頓,說:“但你呢?小酌,你終究是我的孩子,你我密不可分,是永遠沒有辦法撇清的。”
“你錯了。”林酌站起來,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孩子,只是你的附屬品而已。”
林建業轉過身:“你怎么可以這樣想……”
“我怎么不可以?我說錯了嗎?”林酌冷笑一聲:“是累贅時丟開,覺得自己孤獨終老時又忙著撿回來,難道不是嗎?”
孤獨終老這四個字仿佛觸發了林建業心中的的某個開關。
男人表情瞬間難看起來:“爸爸今天是來好好跟你談的!你能不能……”
“好好談?您的好好談就等于哄只狗一樣,因為您現在需要我,所以您愿意花時間跟我在這兒耗。您年紀大了,覺得自己該有一個孩子在身邊服侍終老了,才想起來我和鑫鑫的存在。”
說完,林酌又自嘲地改口:“啊……不對,恐怕您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鑫鑫吧?現在我媽把鑫鑫護的嚴嚴實實,您才又想到我了,是嗎?”
林酌從來沒跟他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
林建業愣了愣,本以為林酌還是個青春期天天想著玩的孩子,現在才發現這個十幾歲的孩子把自己看的明明白白。
他以前覺得自己曾經在林酌身上留下的傷疤,總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痊愈,畢竟血濃于水,再怎么狠心的孩子也沒辦法完全割斷這一條紐帶。
孩子嘛,總是哄哄就好,哪里有真正記恨父母的呢?
但現在他明白,林酌在某一方面,真的跟他非常像。
比如,分析事情時不帶任何感情的利弊分明。
“那你想要怎么樣?繼續留在這里?不認我這個爸爸?”林建業靠在沙發上,環視一圈:“你的學費,房子,娛樂花銷……包括你身上穿的衣服,哪件不是我的?別人家的孩子有這么好的條件?你拿著我的錢在這里指責我,課本里的忠孝禮義廉恥是白學了?”
話說完,林建業連帶著咳嗽起來,彎身捂著胸口。
忠孝禮義廉恥,字字清晰,似乎在不留情地敲打著他的胸口。
林酌站在原地,突然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孩子。
跟別人起沖突的時候,有人指著他罵些不堪入流的粗話,他也能毫不受影響把那人摁在地上摩擦。
他雖玩世不恭,但也沒有十惡不做,規規矩矩十幾年教育讓他被這句指責攻擊地內心有些不安起來。
“小酌,我知道你留在這里是為了什么。”林建業慢慢靠近,語氣又重新放緩:“是為了媽媽,不是嗎?”
林酌怔了怔,想要否定:“不是……”
林建業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這樣回答,轉念又說:“不只是為了這個,或許還因為……你的那個同桌?”
林酌頓時難以置信地抬頭,警戒地向后退。
他本以為這段時間已經躲過了林建業,這時候卻才發現可能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