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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他眼里好像都是可以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像他媽的一條狗。
曾經的章玉君,被林建業幾張好臉色就哄得暈頭轉向,懷著不存在的希望和幻想度日如年。
虛偽的微笑,危險的哄騙,不過全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
也許是父子血緣關系,林酌似乎能感受到自己那位父親的每一道不堪的思緒。
他知道,自己必須和林建業保持距離。
從初中開始,林酌就這么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像是他的生存守則,牢牢地銘刻在心上,一刻也未曾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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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葉閑被一陣窸窸窣窣地響動吵醒。
他翻了個身,順手摁開了床頭的臺燈。
一片暖光亮起,他接著燈光,看到對面床鋪上的林酌卷著被子,已經到了床板邊緣。
床板咯吱輕響,眼看林酌就要滾下來。
“臥槽。”葉閑飛速起身下床,從自己床跑到對面床邊大概只用了一秒。
幸虧自己在下鋪,要是自己睡上鋪,這時候估計已經摔成二級殘廢了。
睡夢中的林酌皺了皺眉,幾不可聞地哼哼了一聲,對自己剛才的危險一無所知。
林酌又做噩夢了。
夢到小時候的那棟大房子里,生意不順的林建業把他關在房間里。
媽媽和林鑫都不在,他很怕黑,卻更怕在樓下摔砸東西的爸爸。
林酌縮在門口,閉眼捂著耳朵,屋子里沒有窗戶,他聽到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打開的時候跑嗎?
林酌攥著拳頭,嘴唇被咬的滲出血跡。
爸爸長得太高了,只是看到那雙漆黑的皮鞋,他都會感覺到渾身發抖。
門鎖咔得響了一聲,門開了。
林酌在光線投射進屋內的第一時間逃了出去,有人在后面窮追不舍,腳步緊湊。
他不敢回頭,只是死死盯著前面的路。
汗水浸入眼睛,樓道彎曲而猙獰,熟悉而陌生的感覺波濤洶涌地襲來。
樓梯突然下墜,變成了無止境的深淵,他失控地伸腳踏了進去,一陣失重感彌散開來。
忽然有人接住了他。
懷抱溫暖有力,耳邊的嘈雜漸漸消退。
林酌睜開眼,正對上葉閑的目光。
葉閑五官深邃,眸色在暗光下沉如深潭,下頜線條利落如削,清冷而凌厲。單薄的黑色睡衣領口很寬,鎖骨輪廓不經意半露著。
戴著眼鏡的時候像個斯文敗類,摘下來的時候……更像了。
“很好,這次醒了沒有捶我。”葉閑淡聲道。
以前碰到林酌往下掉,他第一時間是去托著肩膀和腰,但林酌睡著了防御力太強,葉閑沒少被誤傷過。
但最近幾次,林酌好像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反應那么大了。
林酌還迷糊著,看著他:“你怎么不在你床上睡?”
“……”葉閑垂眼,道:“我也挺想問你這個問題的。”
林酌意識到不對勁,偏頭一看,發現自己上半身都在床外,全靠葉閑在一邊托著他。
操,怎么又……
林酌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挪回自己床上。
葉閑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過來:“喝嗎?”
林酌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清水下肚,似乎沖散了些許剛才心中的驚魂未定。
他實在不想承認,自己對林建業是有些忌憚的。
恐懼會沖淡,卻不會消退。
這種情緒似乎已經植根于自己身上的一分一寸,讓他開始有些厭惡起自己來。
葉閑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打開臺燈。
林酌從床上下來,把玻璃杯放回到葉閑的桌上,問:“你不睡了?”
“不困了。”葉閑從文件夾里抽了張卷子,從筆筒里拿了支水性筆。
林酌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靠在他書桌邊的衣柜上,猶豫了片刻,忽然說:“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睡眠有點不好。”
葉閑一邊寫著題,一邊問:“剛才夢到什么了?”
林酌下意識地沒有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