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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小貓趴在他身上朝他衣領不留情地扒了幾下,那男人才睜開眼來:“嗯?天亮了?”
“肖與澤,樂隊吉他手,也是隊長。”葉閑向林酌介紹道。
小貓一躍從椅子上跳到地上,高傲地翹著尾巴走遠了。
肖與澤把身上的毛毯扒拉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林酌,然后拖了把凳子到林酌身邊,說:“來,先坐。”
林酌從上到下快速掃描了一下肖與澤。
這男人很瘦,五官并不是很柔和,看起來二十上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衣服的顏色太暗淡,整個人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滄桑。
他看著林酌問:“你就是葉閑的朋友吧?高一?”
“高二。”林酌糾正道。
“看著不像啊。”肖與澤繼續問:“高二,那十七了?”
“十六。”林酌也不知道這查戶口似的詢問到底有什么意義,直截了當地問:“能直接說正事嗎?”
肖與澤懵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孩兒還挺沖,覺得有意思。他點點頭:“行啊。”
說完,他把手抬起來:“我手指傷了,九點那場彈不了,只能請你幫忙頂替一下,費用按場次結清。但我丑話說前頭啊,雖然你還是個小孩兒,既然要上臺,我對水平還是有要求的,起碼是不讓人家把場子砸了的程度。”
本來肖與澤長得就不太像個好人,說話少去了寒暄,仿佛一個社會大哥在跟小弟談工錢。
頂著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就算是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聽的人也能感覺到幾分不好打商量的意思。
林酌既然來了,也就做好了各路人的準備。
他就是有點意外,葉閑竟然會有這種類型的朋友。
五好學生的周末難道不是應該在各種補習班家教課中度過的嗎?
是他跟不上好學生的潮流了嗎。
林酌想著想著,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葉閑。
而此時正坐在一邊沙發上的葉閑正好捕捉到了這個眼神,以為是肖與澤把林酌嚇著了。
他彎腰把貓重新放到肖與澤懷里:“你以后說話還是拿貓擋著臉說吧。”
“臥槽,老子長得丑是老子的錯嗎?”肖與澤憤憤不平道:“還有沒有天理。”
“別怕,他也就比我們大兩三歲,大學生,學音樂的,最喜歡裝逼和擼貓。”葉閑從沙發上坐起身,繼續揭老底:“課余組的十八線小樂隊,出場費也給不了多少,順便糊弄幾下完事兒。”
方明睿也趁機附和了一句:“而且還因為太愛裝逼母胎solo了二十年。”
剛剛還在努力凹造型的肖與澤:“???”
他看著葉閑:老子裝了這么久的逼就這么被你幾句話撂翻了?
葉閑:不好意思,愛情面前無友情:)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個長卷發的女孩子提著滿滿兩大袋外賣進來:“來了來了,炸雞到了。”
炸雞的香味撲面而來,女孩把兩個外賣袋放在桌子上,捋了捋頭發,看著林酌:“你是小葉請來幫忙的吧,也來吃呀。”
葉閑放下手機,抬頭問:“來之前沒吃飯吧?一起吃點?”
林酌本來還想看下譜子,可是炸雞的香味實在太誘惑,他也開始有點動搖。
好好吃飯總沒錯,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幾個人搬著板凳自發圍成一團。
“介紹一下,這是貝斯手,露露姐。”肖與澤介紹道:“也是我溫柔美麗大方的同校學姐,兼我校校花。”
沈露露推了一把肖與澤,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