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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燈時,整個寢室瞬間陷入黑暗。
行吧,今天熄燈了,先不跟你計較。
林酌拿著鉗子敲了兩下燈盒,威脅道:“明天修完要是還不亮,直接把你拆了獻祭,聽見沒?”
飽經風霜的小破燈躺在地上,安靜如雞。
林酌把鉗子一扔,剛準備起身,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備注只有一個“章”字。
他看著那熟悉的姓氏,愣了兩秒后點了接聽。
“小酌,睡了嗎?”章玉君雖然已經再婚,但依舊對林酌溫柔如初,相比同樣再婚后一直不聞不問的林爸,章玉君的聲音往往更能讓林酌安心。
林酌用手掌撐著半邊臉,隨口應了句還沒。
“高二了課程緊,要注意休息,媽媽就打擾你兩分鐘。”章玉君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委婉地提醒道:“今天你曹老師給我打電話了,說你……”
林酌等了半天,章玉君還在為接下來的說教鋪墊,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無奈道:“媽,老師那邊我會處理好的,你懷著孕過來也不方便,不用專門來學校跑一趟。”
電話另一頭的章玉君咳嗽了兩聲,覺得林酌有時候在揣摩人心思方面還是很擅長的。
林酌覺得兩人不說話有點尷尬,平時插科打諢能說會道,到這時候也毫無用武之地。他揉了揉頭發,硬聊了起來:“那個……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嗯,挺好的。”章玉君難得見兒子關心自己一次,也覺得意外:“還有兩個月就預產期了,到時候我家小酌就成大哥哥了。”
不經意間話題似乎走入了死胡同,林酌并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只是含糊的嗯了一聲,敷衍了幾句就草草掛了電話。
室內昏暗,窗外路燈的光芒淺淺灑進來。
林酌皺起眉,忽然想起來明天還得去拿檢討應付老曹,剛才沒修好那破燈的煩躁更上一層樓。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拿起電線鉗再次跟腳下的小破燈較上了勁。
一分鐘后,林酌再次狂怒,工具一扔:“臥槽,設計的這么花里胡哨,這他媽是準備去參加迪拜燈光秀?”
“過獎過獎,燈光秀倒談不上,不過這燈確實是要拿出去參賽的。”葉閑從衛生間出來,抬著一只胳膊擦著頭發。
林酌被忽然冒出來的葉閑嚇了一跳,畢竟剛搬進宿舍,他還不太適應身邊有個舍友的感覺。
葉閑隨意把毛巾搭在椅子上,蹲下來,把那盞沒完成的燈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看了一眼后,他順手拿過林酌手里的工具鉗,在角落里輕輕一撥,剎那間半間寢室明亮如晝。
葉閑將鉗子往箱子里一扔,抬手想拍拍林酌的肩膀,瞬間只覺得手腕一陣疼痛。
聽說這葉大學神身嬌體弱,手無縛雞之力,林酌下手還特地注意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是看到了葉閑痛苦的皺起眉來。
“葉大會長,你這身子骨不行啊。”林酌一邊減弱了力度一邊嘲笑:“人家五好學生都是德智體美勞,我看你這樣子,體育考試及過格嗎?”
林酌好勝心強,平時收服了別人都會挺愜意的,但偏偏今天這個,完全不反抗,就輕輕擰了一下手腕就一幅受不了的樣子,讓他反而失去了那種愜意。
唉,不就擰個手腕子,難道還給你擰斷了不成。
至于嗎,至不至于。
“你看你疼的臉都紅了,真的假的?”林酌警告道:“別給我碰瓷啊,老子不賠。”
“我這也是沒辦法啊,你這么一直牽著我的手不放。”葉閑低頭笑了笑,目光抬起時已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大晚上的,我們這樣要是被人看見了,不太好吧……”
林酌被葉閑盯的一個激靈,瞬間松開手,兩只手無所適從地甩了兩下,一下沒接上話來。
這人的角度為什么總是這么刁鉆??
“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勸你以后最好離我遠點。”林酌低頭拿起那盞剛剛完成的燈:“還有,你這破燈接我用一下。”
說完后,林酌頭也不回的上了床,伸手從桌子上拿過一個練習本,找了面空白頁,開始寫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