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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兩座金字塔一西北一東南,位于瑪雅國的兩個端點。
于是,季霄決定單獨行動,與沈郁分別去往其中一處。
就算再遇到昨天夜里的情況,無法降伏對方,也不至于真的會陷入險境。
瑪雅巫族修建的金字塔并不高大,盡管從巫主那里提前問到了禁地的具體所在區(qū)域,季霄還是花費了好一番時間尋找。
午前出發(fā),來到巫師禁地跟前,已是日暮西山的時辰了。
眼前的這座金字塔,果然看上去就與銀月族守護(hù)的那一座不同。
銀月族守護(hù)的那座金字塔,表面看來,就是一座普通壯觀的錐體建筑。而眼前這一座,金字塔全身覆著一層淡淡的光輝,沒有顏色,但修行者可以輕易感受到它的存在。
金字塔周圍,也沒有巫族守護(hù)。
季霄從儲物戒中取出水晶頭骨。
金字塔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塔門”,門的位置完全是空的,就像是山洞的洞口一般。季霄走近塔口,左手捧著水晶頭骨,右手緊握枯樹枝“思眷”,進(jìn)入其中。
沒有任何動靜。
居然這么順利地、暢通無阻地走進(jìn)了巫師禁地,沒有任何力量阻止?
想到明崖山洞的情景,以及巫主阿卡斯的話,季霄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原地思索片刻,他收回水晶頭骨,打出一道濃郁的法術(shù)融入“思眷”當(dāng)中,而后忽地將其丟出塔外,繼續(xù)前行。
往前行走了數(shù)步,塔內(nèi)便徹底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季霄打出一道術(shù)法,使自己能夠看清前方的路。
又沿著道路行走數(shù)十步,季霄依然感受不到這里有什么不同,完全不像是一個禁地應(yīng)有的樣子,仿佛就是座再普通不過的金字塔。
這反而顯得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季霄回頭,剛往塔口走了一步,鋪天蓋地的魔氣憑空出現(xiàn),將前方的路徹底堵死。
“故意隱蔽起來,誘我深入,好將我殺死或是困住么?”
季霄抬掌往前方殺去,兇煞的魔氣卻并不愿與他直接對上,而是兵分多路,一部分進(jìn)行糾纏,一部分進(jìn)行干擾,另一部分時不時地從角落里發(fā)起偷襲。
然而,這種偷襲并不致命。又或者說,它們采取的攻擊方式,對于其他修士而言可能要命,對于主要修行魔氣的人來說,威力會大大降低,本身就難以造成行之有效的傷害。以此種手段對付魔修,比起殺人,它們似乎更想把季霄徹底留下,使季霄無法從金字塔內(nèi)出去。
季霄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事實上,早在之前幾次交手時,他就知道:魔族很想拉攏自己,出于某種自己暫時理解不了的因素。
不得不說,魔族的糾纏之術(shù)很是麻煩。若非自己提前做了準(zhǔn)備,恐怕真要被困在這里很久,說不定就錯過了月圓之夜。
季霄原地設(shè)下魔氣結(jié)界,足以擋下敵對的魔氣兩秒。
而后,他捏起一個法訣,金字塔外的“思眷”隨之爆發(fā)出強(qiáng)大的黑色光輝。下一秒,季霄的身體驟然突破重重力量阻隔,出現(xiàn)在“思眷”旁。
“不知道沈郁那里怎么樣了?!?
他此刻也不敢貿(mào)然使用靈鏡與對方聯(lián)系。萬一沈郁正處在焦灼的戰(zhàn)斗當(dāng)中,片刻的分神都有可能帶來危機(jī)。
季霄施法回到羅爾河的莊園,沈郁尚未回來,他便將靈鏡拿在手上,釋放出一個微弱的信號。
十分鐘后,靈鏡有了回應(yīng)。
季霄問道:“沒受傷吧?”
沈郁道:“無礙,卻也未能成功進(jìn)入。”
季霄點點頭:“沒受傷就行,有什么事回來再說吧。”
沈郁回到莊園時,已到了晚飯的時間。
兩人謝絕了羅爾河巫主的邀請,選擇在距離莊園數(shù)十里外的一家西餐廳用膳。
季霄先說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
沈郁道:“我去的那一處禁地全然不同。那里與明崖山洞的情況極為相似,我手持水晶頭骨進(jìn)入之后,遭遇了強(qiáng)大的本源之力的攻擊,難以往深處尋走?!?
季霄摸著下巴道:“地球本源只能在其中的一處禁地里。這兩個地方,一個充斥著磅礴的魔氣,一個擁有強(qiáng)大的本源之力。究竟哪一個,才是處于寂滅狀態(tài)的地球本源呢?”
“這兩處巫師禁地雖說是三位巫主告訴我們的,但我們本來就已猜測出巫族守護(hù)的金字塔便是銀龍口中的禁地。那三名即將要與我們共同行動的巫主,并不能完全排除投敵的可能性,其他的巫師們就更不用說了?!?
“目前看來,這瑪雅國的情況,比我們那里還要復(fù)雜困難?!?
沈郁道:“我們并不需要借助三位巫主的力量。明晚行動時,分出一絲心神提防他們即可?!?
“至于兩處巫族禁地……我以為,我今天去的那一處,更有可能是陷入寂滅的本源所在。”
“哦?”
季霄道:“何以見得?”
沈郁道:“寂滅不同于滅絕。若是魔族有能耐完全毀滅這里的地球本源,銀龍沒道理還能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世界本源所在之地,不管處在何種狀態(tài),都不會留不下一絲本源力的痕跡,反被魔氣徹底占據(jù)。”
季霄點點頭,覺得有理。
兩人邊吃邊聊,這一頓飯吃得很慢,回莊園時已是深夜。
因為不想打擾莊園內(nèi)的三位巫主,所以他們回去時特意施了隱匿之法。不曾想,正要往各自的房間走時,莊園內(nèi)某道身影一閃而過。
“剛剛那是…羅爾河?”
季霄擰起眉,傳音道:“在自己的莊園里,他干什么要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