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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雷來得不同尋常。”
“莫非是引雷之術?”
老者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引雷術不是普通修者能夠施展的。他停止打坐,略整衣容,從內室走出。
出來時正好聽到小道士與其師父的對話。
“七星符紙?為師也不知。”
“觀主打坐不可被打擾。你去告訴外面的施主,觀主明日中午時分會為眾人布道,請他那時候再過來。”
云水觀主詢問道:“怎么回事?”
小道士一愣,發現問話的是觀主之后,他連忙一一道出,又將季霄贈予的符咒拿了出來。
觀外,季霄坐在臺階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等待里面的人出來招呼自己。
若是制作攻擊防御性的符咒,譬如引雷符、銀盾符,又或是各類鎮壓鬼怨之氣的符咒,他隨手就可完成。可喚靈之術并非自己的拿手活,以現有的力量,寫在普通符紙上的威力恐怕不夠,必須使用七星符紙才好。
云水觀,是附近幾座城市最有名的道觀,他在穿越之前就曾多次聽說過這座道觀的神奇之處。如果在這里找不到七星符紙,一時半會恐怕很難找到,那就只能另用一種麻煩的辦法了。
“貧道云山子。”
云水觀主匆匆從內走出,看見季霄長得如此年輕先是一怔,隨后問道:“施主如何稱呼?”
季霄站起身來:“我姓季。”
“季施主。”
云山子略略作揖以示問候。然后,他單手托著袖擺,另一只手捏著道符伸向前:“敢問這符咒可是出自季施主之手?”
須知,道符的力量取決于畫符之人的修為與天賦。而眼前這張道符,線條筆勢雖然乍看起來隨意散漫,仿佛草草畫成,里面蘊含的法力卻是磅礴飽滿,幾乎要溢出來,絕對是他生平僅見。
正常來說,他理當將眼前這位年輕人當作某位高人的徒弟,道符自是出于對方的師父之手。可云山子十分清楚,剛才山里的那聲雷來得太快,毫無醞釀,不會是引雷符所致,更不是自然界的雷,只能是以自身之力召來的。
“不錯。”
季霄再次表明來意:“云觀主,我來這里是想討要幾張七星符紙。我不知道它們要多少錢,但我愿意用這樣的道符來換,無論是什么類型的道符都可以。”
云山子聽聞此言頗感驚訝。
無論什么類型都可以?聽這位年輕人的話中之意,他居然精通所有的符咒制作?
他斟酌道:“可否容貧道問一句,季施主是想要用七星符紙來做些什么呢?”
“喚靈。”
季霄如實相告:“我發現一處怨氣極深的地方,按理說不該如此,我想要知道背后的原因。”
“原來如此。”
云山子仔細觀察著季霄說話時的神情,相信了他的說辭。
“季施主請進。”
他絲毫不敢將季霄當作一位年輕后輩來對待,極為客氣地領著季霄入了云水觀。
觀內的小道士見狀瞪大眼睛。
觀主在他心里是很高不可攀的,平日里除了布道的時候,別說外面的施主,就連觀里的人想見一眼都難。
結果今天,觀主他老人家不但在閉關時主動出來相見,態度還這么和善?
小道士的師父知道的內情要多一些。他很清楚,云觀主有著超出常人的力量,平日里制作的各種符咒都具有非同尋常的本領。這位施主能得觀主如此對待,難道是因為剛剛拿出的那枚道符?
季霄沖剛才替自己傳信的小道士微微一笑,隨云山子入了內室。
小道士一時竟有些臉紅。
兩人進入內室之后,云山子請季霄稍等片刻,然后按下了墻上的某處機關。
一道暗門出現。
云山子走入暗門。幾分鐘后,他雙手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出來。
“以貧道的能耐,用七星符紙來制作道符算是暴殄天物了。故而這些年來,云水觀的確存下一些。”
云山子打開木盒,露出里面的東西來,足有十幾張七星符紙。
季霄想了想,道:“我只需要三張就足夠了。”
單是喚靈其實只需要一張七星符紙,不過他隱隱覺得那名女子的死因不太對勁,故而想多要兩張以備不時之需。
云山子卻是搖頭:“七星符紙放在貧道這里并沒有什么作用。”
“施主若是愿意贈予云水觀十張符咒,盡可將這些七星符紙全都拿去。”
他看得出來,眼前的青年雖然年紀輕輕,修為與制符的本領卻在自己之上,又是良善之人。七星符紙交給這樣的人使用,才不算是浪費。
對于季霄來說,制作符咒是件無比輕松之事。
他一口答應下來,問道:“道長想要些什么符咒?”
“兩張散力符,三張封神符,五張鎮怨符。”
云山子先將自己的需求說了出來,然后道:“季施主此刻只需制作其中任意一枚道符,便可將七星符紙帶回去,剩下的過些日子再送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