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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覓有些無辜,卻也沒反駁,“那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紀也緩過來一些,拉了下陸覓的手,“我沒事了,你們別吵。”
江讓覷她一眼,沒說話,心頭閃過躁郁,徑直去陽臺上抽煙。
陸覓喝口酒,扯了扯唇,下意識道,“只有碰到你的事他反應會這么大。”
“誰的賬都不買,還沖我發(fā)火。”
這時芒果又跳上腿,紀也低頭擼了擼它的毛,不知道該怎么接陸覓的話。
后來大概陸覓也知道,談江讓她都會回避,索性也就扯開話題。
陸覓吃口菜喝兩口酒,臉很快就紅了一圈,眼神也有些渙散。
江讓從陽臺進來,首先看到耷拉著腦袋微醺的陸覓,隨即又看了眼桌上的菜。“沒吃嗎?”
紀也知道他在問她,“吃了,你買太多了,吃不完。”
江讓沒應聲,重新坐下來。
兩人維持著僅有的默契,誰也沒提那晚的事。
紀也覺得尷尬,朝陸覓看了眼,“覓覓有點醉了,要不要……”
“誰說我醉了,我沒醉!”陸覓突然直起身,打斷紀也的話。
江讓輕嗤聲,“早讓你別喝了。”
“江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管我。”陸覓不服氣。
江讓慵懶肆意,低聲道,“那你就滾回京市,少在我眼皮子底下轉(zhuǎn)。”
陸覓顯然是酒意上頭,她鼻子一酸,指著江讓喊,“你,你活該一輩子單身,我看你就算去一百次德國,也追不回姐姐!”
話說出口,空氣都安靜下來。
芒果在家里跑酷,它的小肉墊踩在地板上,發(fā)出踏踏踏的聲音,絲毫感受不到眼下的氣氛。
火鍋還在煮,只是火力小,微微冒著泡。
誰都沒接話,可紀也卻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猛地在跳。
昨晚想過無數(shù)次,他是不是真的去過德國。
而所有的猜疑,都從陸覓的話里得到印證。
始作俑者陸覓說完閉上眼,啪嗒倒頭睡了過去。
紀也抬頭,看向江讓晦澀的眼眸,她指尖微屈,擰巴著,第一次開口問他,“你去過德國嗎?”
江讓雙腿微敞,青筋凸起的手背擰著瓶罐。他嗓音喑啞,坦誠道,“去過,你剛到德國的那個月,我就去過。”
“為什么?”
為什么要去,去了又不出現(xiàn)。
江讓似乎是敗下陣來。他抬眸,直視她,就像是有什么即將要被戳破。
“因為后悔。”他喉結(jié)微滾,指節(jié)用力,喝口酒。
“后悔當時急于處理公司的事,就忽略你的感受。”
“后悔覺得不需要解釋任蔓的事,你也不會走。”
“后悔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是真的喜歡你。”
紀也心頭悶窒。
短短幾句話,仿佛又將紀也帶回到那個時候。
所有人都說他和任蔓是一對,而她早就被他踢到一邊。
a大論壇更是流言四起。
到處圍繞著的都是一個聲音:江讓本來和紀也就是玩玩的啊,他那樣的家庭出身,怎么樣也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吧,怎么可能真的喜歡紀也啊,別天真了。
江讓周身陰郁,將自己裹在其中。心高氣傲的男人甚至自嘲笑了下。
“后來回國找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不在了。”
“去德國后,看到你明明很痛苦,卻還在努力適應新生活的時候,我又不敢找你了。”
紀也朝他看過去,眼眶通紅,“那房子呢,房子也是你找人安排的?”
江讓看她微濕的眼尾,嗓音灼燙,“房子是我找人想辦法推給你的。”
紀也低頭輕笑,笑著笑著,眼淚全掉了下來。
“那現(xiàn)在呢?江讓,現(xiàn)在你這樣算什么?”
江讓眼神直白,起身走到她身側(cè)坐下。
他的氣息很快包裹過來,讓紀也無路可退。
他的身影將餐廳頂燈籠罩住,聲音放的輕,指腹觸到她眼角的淚,摩挲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