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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顏夕聲音驟然一冷:“放手,這里f市!”
“你不相信我會為了你得罪徐家?”詹遇宸的聲音極淡,徐顏夕聽著這個語氣心底一緊,下一秒整個人往后微倒,詹遇宸竟然穩(wěn)穩(wěn)得把她橫抱了起來。
沈奕這下可就詫異了,這位詹家太子雖然早就聽說一向很少把人放在眼底,但是在f市這么無法無天,他還真是第一次看見,余光又看到徐顏夕咬牙切齒的模樣,他忙上前幾步,對詹遇宸說:“她還懷著孩子,你認(rèn)為你這么做合適嗎?”
詹遇宸的手臂卻紋絲不動,他看了沈奕一眼:“沈奕?”
沈奕也不好奇他會知道他,只點頭:“是。”
“你知道我是誰。”詹遇宸說,“那也應(yīng)該知道,我可不是會計較后果做事的人,把你打一頓再走或者用別的方法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差別,只是動你一個人還好,想必你也不想牽連到沈家吧?”
沈奕聞言,覺得有點好笑:“哦?難道就因為我上來跟你搶人,你還對沈家做什么不成?”
詹遇宸也勾起唇角:“有何不可?”
沈奕的笑漸漸淡了。
他聽得出來,詹遇宸是認(rèn)真的。
詹遇宸知道他是明白人,也沒打算多說,他低下頭,看著那雙充滿惱怒的雙眼,轉(zhuǎn)身邁腿就走:“至于她,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親自把她送回家。”
他的車就在不遠(yuǎn)處,徐顏夕卻萬萬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敢在沈奕面前搶人,他把她放到副駕駛座的時候她氣的閉上眼睛,詹遇宸給她系上安全帶,好了之后也沒有離開,看著她的臉,因為穿了很多所以在太陽底下一曬臉就紅紅的,還出了一點薄汗。他低聲說:“你再生氣,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徐顏夕猛地瞪大眼睛,氣的眼睛都微紅了,詹遇宸卻驀地低笑,胸中一陣歡喜與疼痛。
他緩緩低頭,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徐顏夕狠狠攥住拳頭,沒有躲避,半晌他的唇輕輕印在她的唇上,徐顏夕胸中一窒,猛地閉上眼睛,險些落下淚來。
這個吻比起之前每一次都要輕,都要溫柔,也都要小心翼翼,可不知為何,那種“終于”的感情卻深深地,毫不抑制地從心底迸發(fā)出來,讓徐顏夕心底狠狠一痛,手緊緊攥住他的前襟。
詹遇宸的唇微抖,停留很久之后才慢慢輾轉(zhuǎn),溫柔得輾轉(zhuǎn)過唇瓣的每一寸,再放開時,目光落在她緊閉的雙眼上,久久不移開。
“我知道遲了。”詹遇宸的聲音喑啞無比,“但是怎么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瘋了,非你不可了。”
她那晚說的每一句話,字字恍如誅心,他也明白,f市并不比c市,可是他就是來了。
知道她這一段日子一直在見著不同模樣的男人,也知道徐家那位有心把她和別人撮合,他就已經(jīng)沒有一絲理智了,剛才他一直等在樓下,看著徐家老爺爺離去,再等了半晌,看到她和沈奕一起走下來,眉目間都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忍住,卻發(fā)現(xiàn)不行。
現(xiàn)在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可以再瘋到什么樣的程度。
詹遇宸開車駛往一座公寓,這座公寓是在一個已經(jīng)建成五六年的小區(qū)里的,雖然規(guī)模小,但是治安卻很好,附近超市醫(yī)院一應(yīng)俱全,詹遇宸停車之后帶著她走上其中一幢的二樓,拿出鑰匙開了門。
他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愿意松開,徐顏夕掙脫不掉也就沒有再試著掙扎了,這次他回來之后有很多地方都不大一樣,他不再小心翼翼得只是陪在她身邊,有時候他的眼神讓她也直視不得。
一進(jìn)屋,才發(fā)現(xiàn)這里全都是木質(zhì)地板,被擦得很干凈,進(jìn)門之后就是餐桌和廚房,和客廳是連著的,并且在餐桌和茶幾的底下都鋪著羊毛地毯。
徐顏夕慢慢走過去,手輕輕拂過桌邊被軟墊包著的堅硬的桌角,再細(xì)細(xì)看了每一處,到處都是人手親自布置的為了孕婦安全的設(shè)置。
公寓是兩房兩廳,她走進(jìn)其中一間,這里是主臥,還帶著浴室,打開浴室的門一看,地板全部用的是防滑地板,而且學(xué)著大廳的樣子,把洗漱臺的邊邊角角全部貼上了軟墊,她再環(huán)顧房間一周,淡淡地說:“總覺得有點熟悉。”
詹遇宸說:“我記得你在美國的時候也裝點過我的房間,我憑著記憶中的樣子試著裝飾了一下。”他看到她的目光凝在不遠(yuǎn)處的書架上,沉默著看著她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本日記本翻開看。
本子是和她的日記本一模一樣的封皮和質(zhì)地,她的手指輕輕摩挲一下,隨即緩緩翻開來,看到第一頁的時候眼角一痛,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力氣才能保持住情緒。
——我把她的東西燒了,有的事情,燒掉也好,只記在我心里就好。
徐顏夕慢慢翻著。
詹遇宸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后。
——今天看到她,氣色有點不好。
——她睡著了,眉頭皺著的,是夢到什么了?
只求給她一個好夢。
——今天她睡得晚了些,站在窗臺上聽著她和寶寶說話。
——第一次感覺到孩子的脈動,我的小夕。
……
——又一次,她離開我。
徐顏夕終于深吸一口氣,合上了日記。
每一頁都是只有一兩句話,但是每一個字都讓她不想再看。
因為總覺得,再看下去,有什么東西就忍不住了似得。
詹遇宸從她身后拿過日記,把它重新放回書架上,他伸手抱住她,輕輕地,說話也是:“小夕,你不原諒我,沒關(guān)系,你不嫁給我,我也不在乎,但是我不會讓你嫁給任何人。”
“這房子我買下來了,你要是不想回c市,我們可以一直住在這里,這里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準(zhǔn)備的,但要是你不喜歡,可以按照你的喜好來。”
“一直住在這里?”徐顏夕輕輕呢喃。
詹遇宸沉默半晌,看著前方放在書架上的相框:“你在我的世界待了那么久,現(xiàn)在,輪到我走到你的世界里去。”
徐顏夕的眼淚,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終于慢慢流了下來。
“詹家的事情我已經(jīng)和爸說了,交接的事情我也已經(jīng)全部交接好,詹家有很多有才能的人,未必一定需要我,你不喜歡那些生活,我們可以過平常人的生活,鄭氏的分紅足夠養(yǎng)活我們一家了,等你生下孩子,我們可以一家大小一起去休斯頓、底特律,你不是說很想去世界各地旅游嗎?你的愿望我們先一個個實現(xiàn),反正我掛的那個也是閑職,有很多時間,可以一直陪著你。”
徐顏夕微微仰起頭,想要死命忍住,眼淚卻一直不聽話。
他說的這些,曾經(jīng)都是她的愿望。
她寫在日記里的,那些想去做卻一直沒能去做的事情,許多是為了他而不得不放棄去做的,而且有許多她都幾乎要忘記了,他卻幫她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