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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秦易放下手中的瓷器,說。
其實徐顏夕從下車開始,肚子就有點難受,額頭上不時冒出虛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出什么差錯,坐下之后沒多久,就直接說:“我想見一見小忻。”
秦易似笑非笑得說:“可以。”回答得毫不猶豫,讓徐顏夕微微皺眉。
說完,和門口的一個黑衣男人眼神示意,對徐顏夕說:“這個點我的客人也應該醒了,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陳紹聞言,微微凝目,徐顏夕卻點頭,對陳紹說:“那我去去就來。”
她起身離開,下面的人關上房門,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才慢慢改變。秦易看著陳紹,喝了一口茶:“想不到你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也想不到你居然還會帶她來這里。”
陳紹說:“你早該猜到的,不是嗎?”
“徽章呢?”秦易問。
“我來是為了談別的交易的。”陳紹說。
“哦?”陳紹聞言,饒有興趣得往后一靠,“說來聽聽。”
徐顏夕打開房門,門內(nèi)的魏忻原本坐在床上,一回頭見到是她,瞪大眼睛詫異得看著她。
“小忻。”徐顏夕走進去,關上門,和迎上來的她握住手。
“你怎么會在這里?”魏忻表情嚴肅,問道。
“陳紹哥帶我來的。”徐顏夕搖搖頭,拉著她坐下,“要談點事情。”魏忻不知道秦易和她的關系,也不知道她為何會認識陳紹,她發(fā)生過的事情不好的全都沒有讓她知道,并不是因為不信任她,而是因為不想讓她憂心。
“你怎么會……認識秦易?”果然魏忻很快捉住了重點。
徐顏夕只能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她仔細端詳著魏忻的臉,發(fā)現(xiàn)她竟然真的消瘦許多,但只有那雙眼睛還是那么澄澈堅定,是她一直羨慕那般美好。
從很久以前她就羨慕魏忻,羨慕她能一邊愛著一個男人,一邊堅持了自己,魏忻的敢愛敢恨,是她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也是她一輩子的奢想。
“不知道蕭桓怎么搞得,不僅自己受傷了,居然也讓你牽連進來。”徐顏夕說。
“受傷?”魏忻一怔,徐顏夕見狀,便知道她果然都不知道。
“你和蕭桓還沒和好嗎?”徐顏夕嘆了一口氣。
魏忻苦笑:“你呢?當初那么喜歡詹遇宸,現(xiàn)在呢?”邊說邊伸手,憐惜得勾起徐顏夕耳邊的短發(fā)夾到耳后固定住,聰慧如她,到底是察覺到什么事。
徐顏夕緩緩閉起眼睛。
“小忻……”她把頭緩緩擱在徐顏夕肩膀上,身體的不適加上心中的疼痛無需再隱藏,她說話仿佛在嘆息,“我放不下,卻已經(jīng)不能再向以前那樣待在他身邊……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多日的隱忍,終于還是脫口而出,對眼前這個很明白這種感覺的女子,大概她們都是一類人,徐顏夕知道,要是說有誰會懂她如今的感受,那大概就是魏忻了,她經(jīng)歷過愛情的錐心之痛,也經(jīng)歷過放下一切離開那個人的身邊,她當初很心痛并且不能理解,如今終于還是理解了。
有的時候放不下是因為沒有被傷的徹底,當你被傷得足夠了,即便有多愛,也還是要離開,哪怕要經(jīng)歷抽筋剝骨之痛。
她離開詹家之后有時候也會想,當年的魏忻是有多痛呢?她不過是離開那個人身邊就已經(jīng)那么痛了,如果讓她經(jīng)歷像魏忻一樣的事情,估計她已經(jīng)死了。
最起碼如今徐顏夕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生不如死了。
魏忻聞言,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仿佛長輩一樣溫柔了然。
“傻丫頭,不會死的。”魏忻的眼里十分平靜,“當年我也以為我要死了,但是四年了,我依舊活得好好的,沒有了他蕭桓,我也還是能繼續(xù)生存,能好好吃飯睡覺,有自己的事業(yè),自己的人生,只是心少了一塊而已,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會因為離開了誰而活不下去的。”
并非是不愛了,只是學會了在愛別人之前,應該先愛自己。
兩個女人心情慢慢平復,也聊了許多,離開前,她對魏忻說:“我會想辦法救你。”
魏忻搖搖頭:“沒關系的。”
她相信著那個讓她死去一次,卻又活過來的男人。
而且在這個時間,雖然以這樣的形式分開讓她覺得有點可笑,但是卻能讓她好好地理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對魏忻來說,也并非沒有好處。
而且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徐顏夕會摻和進來這件事里,但是她能看出來,徐顏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她,包括那個她一直避而不談的男人,還有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是下了決心的,魏忻能看出來。
等徐顏夕回到客廳,兩個男人氣氛都不錯,只是陳紹在看到徐顏夕的臉色時狠狠皺眉,走上前去探她的額頭:“你臉色很差。”
徐顏夕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肚子一直很難受,虛汗一直在額頭冒出來,她咬住下唇,張了張嘴剛要說話,突然一把推開他,在旁邊吐起來。
坐在一邊的秦易眸色微深,向下面的人示意一下,黑色衣服的男人立刻離開,不一會兒家庭醫(yī)生就來了。
陳紹這時候臉色已經(jīng)變了,等徐顏夕吐完倒在他懷里,他一把把人橫抱起來,拒絕了秦易的家庭醫(yī)生的動作,對秦易說:“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我這里有家庭醫(yī)生,還是你認為你要在c市帶她去醫(yī)院?”
秦易淺笑。
陳紹神色嚴峻。
但是這種事情,他不能冒險。
他轉(zhuǎn)身就走。
黑衣保鏢剛要上去攔住,秦易已經(jīng)揮手阻止。
只是在思索的時候,已經(jīng)對下面的人吩咐:“跟好了,別暴露行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