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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身上都有傷,任泠泠冷著雙眸看著他明顯是害怕她逃脫的擁抱,隨即抿唇把詹遇宸扶上了樓,在經過自己的房間時頓了頓,隨即輕聲在詹遇宸耳邊道:“宸哥哥……宸哥哥,你醒醒。”
果真如任泠泠所料,詹遇宸的手臂忽然猛地用力,牢牢地把她箍在胸前。任泠泠只感覺頭皮一疼,詹遇宸便拽著她的發(fā)逼迫她抬起頭,雙唇猛地覆了下來,帶著濃烈的掠奪與狂躁。
任泠泠迅速動情,久違的觸碰讓她渾身發(fā)熱。身后的門板后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任泠泠眸光一冷,隨即□□出聲。
那聲淺淺的,無助的淺吟讓詹遇宸難耐地低吼一聲,隨即再不顧忌,忽然一手扯開了任泠泠絲質的睡衣。那睡衣質地華順貼身,穿上后暴露了任泠泠近乎完美的身體曲線,她了解和掌握著這個男人每一個敏感點,愈加欺身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揉動著詹遇宸越發(fā)火熱的身軀。
“丫頭,丫頭……”詹遇宸喉頭微動,一些小聲的呼喚每每都被任泠泠吻去,直到兩人的衣服都褪地差不多了,任泠泠才話鋒一轉,俯在詹遇宸耳邊低語:“宸哥哥,我們回房間……”
詹遇宸真的應了,記憶中徐顏夕在房里綻放的臉和身體讓他□堅硬發(fā)脹,再不猶豫更多,他猛地邊吻著邊把人拉扯到一旁的房間,入房間前,任泠泠仰頭接受著詹遇宸的吻,雙眼卻看向一旁,猶如心死得已經沒有絲毫動靜的房門。
小丫頭總是把現實看得太過于美好和簡單,但實則,現實是殘酷的,經不起男女海誓山盟的考驗,哪怕這個男人即便此刻也在喊著徐顏夕的名字,但事實就是,他抱的,吻得,全是另外一個人。
房間內,徐顏夕跌坐在地面上。
她緊緊貼著門,一聲不響地捂住耳朵。
這一幕讓她想起以前詹遇宸在去美國前,她去陳紹的酒吧里找他,站在一間房間門口,卻聽到刺耳的□□像是錄音機一般響徹耳邊,怎樣捂著耳朵都仿佛能聽見里頭那巫山云雨的動靜。
然而這次在門里的兩個人,一個是任泠泠,另外一個,則是他。
現實好像總愛在人的臉上揮巴掌,徐顏夕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人甩麻木了,很麻但是不疼。等了很久,才開了房門走了出去,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忍住,淚流滿面。
詹遇宸醒來的時候頭突突地疼,掀開被子習慣性地下床,卻忽然猛地瞪大雙眼,看著那正睡熟了的女人赤著身子躺在自己旁邊,脖子上背上的吻痕多得恐怖。
“泠泠?”詹遇宸倒吸了一口氣,隨即毫不憐惜地搖醒她,“該死的,我怎么會在這里!”
環(huán)顧四周,這里的確是當初他安排給徐顏夕的房間,因為這間房間離他的主臥最近,而且墻壁很薄,幾乎什么動靜都能第一時間聽見,可是如今,這里已經是任泠泠的房間了。
詹遇宸只依稀記得自己離開陳紹的住處后,然后就找了姚豫一群人出來喝酒,回到家后只記得有人在耳邊叫自己“宸哥哥”,那唯獨于徐顏夕一人的稱呼,他便想也不想地把人摟住就吻。
在詹遇宸越來越僵硬的身子中醒過來,任泠泠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被人疼愛過的氣息,她張開眼睛就撞見了詹遇宸十分難看的臉色,眸光一閃,笑著輕聲道:“早。”
“昨晚一直都是你?”詹遇宸把被子扯過來都丟在任泠泠因為起床而暴露的雪肩上,任泠泠也多說什么,自顧自地披好,隨即嘲弄地笑,“難道你醉成那樣還是把我折騰成這樣?我是不是該慶幸在你心里我還不是什么地位都沒有。”
“你什么意思?”
詹遇宸套好衣褲,轉身問。
“我想說,我什么都不介意,你玩女人,玩什么都好,我都能接受,只要你還會回到我身邊。”任泠泠丟給詹遇宸他的手機,滿意地看到詹遇宸打開電話后那倏地冷了下來的眼神,便躺在床上淡淡地道,“太子哥,那個女人不適合你,你要是對她好,就讓她早點離開,你沒發(fā)現,你已經變了太多嗎?”
詹遇宸喉嚨一緊,手上捏的手機更緊,幾乎要把手機掐斷。
手機上打開的那張圖片,徐顏夕正躺在偌大的床鋪上,潔白的肩頭從深色被子里露出來,明顯里頭什么都沒有穿,身子宛如初生的嬰兒一般柔美動人。
而發(fā)信人,大大的,十分刺眼得顯示著陳紹兩個字。
看著從房門口緩緩走進來的男人,徐顏夕那雙原本一直麻木彷徨的眼才開始慢慢地有了焦距。
“陳紹哥。”徐顏夕扯起嘴角艱難地喚了他一聲,誰知道聲音卻喑啞地充滿了絕望茫然。
陳紹伸手拍拍徐顏夕的頭,看著徐顏夕還縮在被子下那隱約可見的柔膩的軀體,眼眸一深,就像開玩笑般開口,或許里面藏了連他都沒有察覺的試探:“昨晚見你哭著睡著了就沒有叫醒你,就直接幫你把衣服脫了,不會介意吧?”
那帶著笑意的嗓音里帶著深究,但是徐顏夕此刻卻累地什么都聽不出來了。
她只是略略僵住,隨即苦笑著搖頭。她能介意嗎?自己這具身體唯獨在這個男人面前是無可隱藏的,說起來她也沒資格要求宸哥哥太多,她自己本來就不是干凈的身子,憑什么要求宸哥哥也為自己守身如玉?
陳紹皺著眉頭看著徐顏夕眼底那濃濃地仿佛下一秒就能溢出的悲傷,頓時“嘖”了一聲,把文浣浣的身子都壓到被子里去:“說說你就信了?哼,早知道我干脆說你被我吃了,看你對不對我負責?”見徐顏夕一雙茫然的大眼看著自己,陳紹冷哼一聲隨手抽了一根煙,“衣服是找下人換的。”
徐顏夕的眉頭舒展了,有片刻的釋然:“謝謝。”說完這句話后徐顏夕轉過身去,不讓陳紹見到自己眼底溢出的淚花。
雖然自己總覺得是臟的,但是……卻總希望有一個人,能依然把她當做以前的那個她來憐惜對待。
其實若不是詹遇宸的存在,陳紹大概是會很早就攻陷下她心的人,和他相處那么久,她也早有耳聞陳紹是個怎樣的男人,在那段時間里,她緊張,甚至心理戒備,但是至始至終,陳紹都沒有跨過那個讓徐顏夕抗拒的界限,徐顏夕知道,自己該是感謝他的,他對自己的克制她都看在眼底。
陳紹大概也能猜到徐顏夕此刻在想什么,不由自嘲地勾起嘴角,雙眼落在她披散在床上的長發(fā),和隱約露出的美背:“昨晚,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話音剛落,就見徐顏夕的背完全僵住了。
陳紹的眸深了深。
徐顏夕緊緊閉著眼,逼迫自己要冷靜,身后這個男人何其聰明,這件事是她自己造的孽,她不能再拖一個人下水。
昨晚徐顏夕跑出去的時候,身后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片刻,就想要上前擒住她,卻被身后一道人影阻止。
兩個男人見到來人,雖有些詫異,但是被精心培訓的精英在此刻只懂得聽從命令,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出去。
可是徐顏夕什么都不知道,她穿著單薄的衣裳閉著眼睛跑,感覺凌冽的風刮得她的臉生疼,但是她的腳卻好像穿了那只被詛咒的舞鞋,只能前進,不能停止。
那是一種自己的信仰被無聲推翻的感覺,徐顏夕感覺有冰涼的液體滑過臉頰順著風消散在了空氣里。
她不該相信,眼見為實,她明明并沒有看見什么。但是從那房門口傳來的女人的□,和她最熟悉的男人性感的低喃,剛才透著一扇墻,她在那頭如冰水灌頂,心寒如水;那頭的兩個人顛鸞倒鳳,重溫舊好。
那是曾經說過讓她相信他的男人啊,那一刻,徐顏夕自嘲地想,她終于明白了當時宸哥哥覺得自己被背叛后的心情了,那般的痛,猶如刀子一刀刀割在舊傷口上,再也不能去掉那道疤痕。
漸漸地,她終于停下。
急促的呼吸和著蒼白的嘴唇,她傻傻地在一片黑夜和幾個行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慢蹲了下來。
肺部火燒般的疼痛,以她的體力,跑到這里已經是極致。身體在叫囂,心里在痛著,讓徐顏夕覺得眼前就是懸崖,但是身后卻是洪水猛獸,哪一步都能讓她粉身碎骨。
忽然,她茫然地看著那停在她面前的白色賓利。
后車座被副駕駛座的男人打開,徐顏夕瞪大眼睛,秦易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