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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看著她的模樣,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她的骨頭被捏的咯吱作響他也不顧,忽然就咬著牙把徐顏夕從車子里拽出來,一路扯著她往屋里走。
那狠決的力道,完全沒有往日半分溫柔,徐顏夕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仿佛在黑夜中嘶鳴:“宸哥哥……”
她的哽咽,沒有換來他絲毫停頓,一腳踹開門,詹遇宸就把徐顏夕一口吻住。不,或者那不是吻,是啃咬,仿佛發泄一般,知道疼痛讓她緊緊蹙眉,他都不曾松口。
“我可以認為你和他的關系是足以讓你寧愿惹我生氣也要瞞著我的程度嗎?”詹遇宸的眸染上幾分嗜血的瘋狂,但是卻被他強大到變態的自制力壓制住,才能忍住沒有把這個女人捏碎,“小夕,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
“背叛和隱瞞,什么時候你也學會了用在我身上?還是你覺得我太寵著你,才能讓你那么顛來覆去地耍著我玩?小夕,你把你的宸哥哥當成什么了?”
他說不上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憤怒還是傷心,他不知道。
只是剛才的一幕幕,還有她如今死死咬住嘴唇都不愿意多說一個字的模樣讓他的心……像揪起來了一樣。
她知不知道她是他信任著的人?他帶她來詹家,把外人無法見到的這個家族和外人無法看見的自己給她看,她對他來說越來越重要,因此他對她毫無保留,她呢?
留下和離開,她只能選一個,然而她留了下來,卻有所保留。
她讓別的男人碰,卻絲毫不掙扎,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眼底根本就不是那個非要不可的人?
狠狠閉眼,他隨手一樣把徐顏夕甩到一旁的沙發上,力道不重,徐顏夕卻因為站不穩跌坐在地面上,詹遇宸一腳踹翻了茶幾,茶幾上的東西幾乎同時狠狠地摔到地面上,“哐啷哐啷”幾聲,徐顏夕顧不得疼痛,雙眸逐漸緊縮。
散落了一地的星星撐著扇面狀散開來,一顆一顆,像是墮落在了地面的流星,喪失了原本的光芒,卻又和著破碎的玻璃片,閃耀著淚一般的光芒。
徐顏夕的眼角一痛,終于忍不住滑下淚來,她的腳邊掉落了幾顆星星,手掌按上去,那上面的每一個菱角都帶著尖刺刺入她的心。
她不是這樣的,不是他如今眼中的這樣。
她怎么會背叛他?怎么想要隱瞞他?
她還是她,只是……不懂得如何讓他愛她。
詹遇宸看到那墜落在地板的透明液體,俊龐一僵,卻很快恢復過來。隨即雙目一冷,就見徐顏夕像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要從一堆碎片中撿回那些紙星星。暗咒一聲,他本來是冷眼旁觀,但最后還是沒能忍住,把腳狠狠踩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
“你要這樣來懲罰自己還是懲罰我?”詹遇宸殘忍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徐顏夕抬頭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他如今的表情。
“這都是你的……是你的……”徐顏夕猛地閉上眼,低喃出聲,也不顧他能不能聽見。
“你不說可以,等我把他踩到腳下的時候,自然會問到。”詹遇宸伸手把她拉起來,把她放上冰涼的桌面,面無表情地扯爛她身下唯一的布料,沒有前戲,重重搗進去,殘忍地扯出,那火熱的烙鐵一般的硬物一下一下仿佛要鑿進去一般。
徐顏夕沒有掙扎,她知道他正在發泄著,他只是難受了,他以為她欺騙了他,如此而已,她這樣告訴自己。
他捉起她流血的手,含住傷口一點點把血舔干凈,身下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停,等她的雙手無力垂下,他伏在她身上低聲說:“小夕,只是千萬別讓我知道你背叛我,什么都可以,只是你絕對不能背叛我。”
桌子在重重地震動著,徐顏夕在將近昏厥中感覺到他漸漸箍緊的手臂,還有那絲最后還是滑進她耳朵里的只言片語。
詹遇宸在她暈倒后慢慢停下,安靜地伏在她身上平復呼吸,凝視著她的臉頰狠狠吸了一口氣。
他并非想要這樣,只是不這樣做的話他根本不知道還可以怎么辦。
他很生氣,所以他想要她知道他為什么那么生氣。
這時候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詹遇宸擦干凈自己,套上褲子,然后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詹行,片刻后他身子一僵,低喃道:“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之后有點頭痛欲裂的感覺,覺得這仿佛是一個多事之秋,什么事情都堆積到現在一下子爆發出來。他一手摟住她把她抱上樓,給她擦干凈身子換好了一身衣服再小心翼翼放回床上去,離去前他蹲在床邊看著她仿佛一夜就憔悴了的模樣,伸手撥開她的發,用手掌緩緩攥住。
下樓的時候路過一地狼藉,地上的紙星星和玻璃碎片混雜到一起,他邊走邊找人來收拾,然后想也沒想就邁出門去。
只是許多年之后他才明白,才恍然大悟,才追悔莫及,他那時的無視,還有那一腳踩上去,踩碎的不止是星星,還有一地她的真心。
徐顏夕醒來的時候,身邊坐著的蘇倩才從發呆中低頭,徐顏夕慢慢坐起來,不愿意直視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悲憫和了然。
身上套著干爽的衣物,但是身上卻還是痛的,背很痛,是他粗暴得把她壓在桌子上的時候留下的傷痕,手腕也是,是那個人毫不溫柔得攥住她的時候留下的,底下更痛,恍若刀割。
蘇倩看著她艱難得坐起,她看得出來她連起身都艱難,卻壓根沒有開口求助,心底更是覺得憐憫,等她安靜了好久,蘇倩才緩緩開口:“泠泠姐醒了。”
徐顏夕渾身一僵,拳頭緊緊攥住。
蘇倩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底,嘆了一口氣,說:“三個小時前醒的,宸哥哥把你留下立刻就去了。”她起身,留一片空間給她,“都這樣了,你還不懂嗎?我并非是挑撥你們,只是……我不想見到又一個我。”
留下這句話蘇倩就離開了,仿佛只是為了等她醒來告訴她這一切,徐顏夕麻木得坐了好久,然后在一片死寂中慢慢起身,下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但還是咬著牙走進了浴室。
走進浴室里后,徐顏夕忽然猛地把熱水開到最大,任憑那滾燙的熱水沖刷自己的身體。手臂上,肩膀上甚至胸前的剛才被那個男人□□的傷痕被熱水澆洗地火辣辣地疼。
在兩人發生那樣的事情后,只需要一件事就能讓他什么都不顧就離開,除了那個女人大概就不會有別人,那個能讓宸哥哥如對待她那般溫柔對待的女人,那個占據了宸哥哥意氣風發時光的……興許是被他深愛過的女人。
倏地,徐顏夕猛地捂住了嘴,那快要溢出口的哭泣被她死死憋住,她猛地拿過一旁的毛巾仿佛不要命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這具骯臟的身體。
她為什么不能再干凈一點……她為什么,不就此消失?
要是能夠就此消失,該有多好?
趕到醫院,打開病房的那一刻,詹遇宸就愣住了。
那在一堆人的圍繞中,依然美麗不減當年的清瘦女人,多少年沒有和她對視過?當年他把她放到這里維持著她的生命,并竭盡全力找專家來只為喚醒她,但是當此時他看著那雙淡然的眸,卻已經沒有了絲毫當年自己預料的驚喜和意外。
那個被丟在家里的女人,明明在前一秒還讓他氣到天翻地覆,但是此時此刻,詹遇宸發現自己縱然還是生氣著,介意著,卻滿腦子都是剛才她那帶著顫意和傷心的聲線。
鄭家的人見到詹遇宸出現的時候都果斷讓出一條道來,這幾年詹遇宸執著于任泠泠的醒來幾乎是整個鄭家都知道的事,因為任泠泠,方乾當年被打壓地多嚴重也是眾人親眼有目共睹的,所以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打擾到什么。
方乾不在,估計是被請出去了,詹遇宸環顧一周沒有見到他,便抬步走上前。
任泠泠虛弱的眸光,在詹遇宸一步一步地靠近中,越來越亮,卻也越來越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