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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會負責的。”他忽然就換了表情,摸著她的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得說,“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們兄妹關系不和,我就對你負責。”
徐顏夕掩下眸中濕意,撇撇嘴:“你要怎么負責?”
他假裝思考,摟著她繼續往前走:“唔……你說呢?”
“你倒是說啊……”
路燈下兩道緊貼的身影,柔和而美好。
徐顏夕站在陽臺上,遠遠地看著周圍大大的草場,感覺這里似乎連空氣都和家那邊是不一樣的。
或許是因為這里是他的地方,徐顏夕想起那晚他的話,默默勾起唇角。
詹遇宸一邊擦頭發一邊看著不遠處正在默默微笑的小女人。
徐顏夕今天穿的一身田園風格的連衣裙,長到膝蓋的沙灘裙被風吹起揚起了一個俏皮的弧度,她似乎在想什么,雙眼微微瞇起,五官靈動得像是會說話一眼。
他又看了一會兒,隨即轉頭低聲吩咐了些要緊的事情,就起身遣退了其他的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徐顏夕身后,然后重重地把手箍在了她的腰上。
“在想什么?”詹遇宸輕笑,吻著她的耳垂,笑語間身上散發著些剛沐浴過的香氣,讓徐顏夕心頭微動。
“在想……”徐顏夕忽然低笑,伸手逮住了某人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嬌嗔道,“你怎么那么沒正行啊?現在可是陽光烈日下!”
徐顏夕的不滿讓詹遇宸笑得更歡了,他伸手把她身子轉過來,隨即大腿貼上,暗示性地磨蹭,嘴角勾起壞壞的笑:“不要緊,這里夠寬敞,你叫再大聲也沒人聽見……”
兩人又笑罵作一團,到后來作為昨晚某人所求無度的補償,詹遇宸邀請了徐顏夕到了他的專屬馬場。
在美國,擁有一片馬場不是一件特別奇怪的事兒,但是當徐顏夕看著那占地面積夠三個建筑群的草場時,也不禁感嘆了一聲:“這里都是你的嗎?”
徐顏夕換上了一身騎馬裝,暗紅色的緊身裝束順貼地穿在她纖細的身上,顯得整個人英姿勃勃卻又不失柔美;詹遇宸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后,一身筆挺的騎馬裝配上暗棕長靴,更顯得英姿颯爽,俊朗非凡。
“這個草場不算大,我最大的草場是在新西蘭,足足有三個高爾夫球場那么大,周圍還有養羊的呢,”詹遇宸看著徐顏夕的興奮,不動聲色地又說道,“只要你能堅持把這馬場跑下來,我就帶你去,怎么樣?”
徐顏夕聞言帥氣地摸了摸鼻子:“這簡單!”
但是據說,還沒有嘗試過的事情,輕易把事情說滿,那是要吃苦頭的。
徐顏夕發現騎馬比她想象中的難。
為什么宸哥哥可以一跨而就,而她面對著面前的這匹高頭大馬就要瞪眼個半天呢?
詹遇宸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一人一馬干瞪眼,良久,見徐顏夕還沒有要動作的意思,不由笑出聲:“你看著它,就能上去了?”
徐顏夕挫敗地嗷嗚一聲:“但是那高度,一看就知道上不去。”
詹遇宸看了看草場遠處那群本該是用來幫忙但是卻被他遣退命令不準上前的人,摸了摸鼻翼,才無可奈何地下馬,伸手一攬,就把徐顏夕托了起來。
“腳踩穩……對,右腿跨過去,重心放低點……”詹遇宸大笑著,看著徐顏夕以一種極為不雅的動作爬上馬,轉瞬便聽見了徐顏夕不滿的嘀咕:“原來你就是故意來整我的,說什么騎馬,害我丟形象。”
“還形象!我就看著你長大,你蛀牙要去拔牙的時候喊得整間醫院都能聽見的時候我還在你旁邊摁著你呢!你什么丑態我沒有見過?”
詹遇宸齜牙笑了,十分得意的模樣,徐顏夕不甘示弱:“然后你如今就覺得女大十八變了吧?看到我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就下手了?”
“哪里變了?”詹遇宸聞言,忽然低笑,“是變大了?還是變緊了?唔,好像都有……”
徐顏夕大囧,慌忙地扭過頭看看周圍有沒有人,才發現這偌大的草場只有他們兩個了,才又轉過頭來惱羞成怒地道:“宸哥哥!要是被人聽見了怎么辦?”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詹遇宸說罷,自己翻身也上了馬。馬兒嘶鳴了一聲,有些不安地踏著馬蹄,馬身微動,徐顏夕立刻抓緊了韁繩害怕被摔下去,下一秒就被詹遇宸的大手環住腰腹給提了起來。“我就算在這里要了你,別人也只會扭過頭去當沒看見,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家地盤,這里我最大,懂嗎?”
徐顏夕直覺他話中有話,于是聰明地詢問道:“難道晚上還有要我配合你無法無天的事兒發生?”
“聰明的孩子,”詹遇宸獎賞了她一個吻,“怕嗎?”
“他們又不是豺狼猛虎,我怕什么?”
徐顏夕說著,然后縮了縮脖子。
詹遇宸沉默了片刻,隨即伸手撫上她的脖子,溫柔的摩挲著,雙眼卻透不進一絲暖意:“豺狼猛虎都總有被馴服的那一天,人,始終難辦。”他察覺到她在看著自己,于是低下頭去的時候雙眼就帶了笑意,“不過,要是他們敢欺負你,我就把他們全都‘咔咔咔’了!”
徐顏夕笑了:“但是這里真的美地和夢一樣。”
美好得根本不像是哥哥和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灰暗的世界。
詹遇宸明白她的意思,環住她的腰驅使馬兒開始往前走:“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是危險,小夕,記住,在這里除了我以外,誰都不能相信。”
“就算是徐伯伯和伯母?”徐顏夕抬頭問。
“是。”他的語氣難得地認真,“但是你也要知道,在這里,沒有人能傷害你。”
徐顏夕沒有看到他說這句話的表情,不然就會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森然冷意。
兩人一直同騎著,偶爾甩動馬鞭踱步,等走完了草場又膩歪了許久,傭人們已經催了不下五遍了。
在第六個前來催促的人走了以后,詹遇宸把馬策回別墅,然后下馬把人給抱了下來。
傭人們立刻開始替徐顏夕換衣服化妝。
但是當她們要給徐顏夕化上晚宴妝的時候,被已經換好衣服的詹遇宸給阻止了。他一身簡易的白襯衣加上一條修長筆直的黑色長褲,整個人仿佛從時裝雜志上走出來的,一身肆意的慵懶和邪魅。
接過傭人們手中的眉筆,詹遇宸坐上了梳妝臺,伸手輕輕抬起徐顏夕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去,一筆一筆,把淡淡的煙波染上了一層濃墨淡彩。
管家剛才一直站在詹遇宸的背后,見狀欲言又止。
卻在接觸到鏡中詹遇宸抬起的目光時愣了愣,然后恭敬地低下頭去退回原位,直到開宴后都沒有再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