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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地確認了好幾遍,確實是術法書無誤,從入門的低級術法到非功力高深者不可掌握的高級術法盡在其上,云鏡才將信將疑地看向了江牧:“這本書里的術法你全都學會了?”
“是的。”江牧點頭,這些術法復雜的并不多,學習起來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那你施展一個給我看一下。”說得再多,也不如直接施法來得直接。
江牧當下便站起,看了一眼屋內,覺得不適合施法,便抬腿向外走去。
云鏡見狀也跟上,只是心底的疑惑更盛了起來。屋內的空間已經足夠施展一個最低級的驅散,為何還要專門外出?
此刻的屋外月光傾斜而下,將這天地照得仿佛披上了一層銀白的素錦,江牧站在院中,仿佛也換上了一身月白長衫。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云鏡,運轉心法,手心掐訣,少年充滿力量的堅定嗓音響起:“雷霆!”
隨著江牧的話音落下,如洗的夜空突然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震耳的雷鳴之聲響起,這不大的院中天地竟是全被籠罩上了一層雷霆之色,頓時亮如白晝。
云鏡雙眼不由自主地睜大,他伸出手,竟是想要去觸摸在夜空中不斷閃爍的雷霆,江牧一看連忙中斷施法,這雷霆若是落在人的身上,那可是非死即殘!他還要拿回樹心,要是云鏡這就死了,他要怎么去知道樹心在哪?
“你竟真的學會了!”云鏡的語氣有些激動,不再像江牧往常聽到的那樣平靜。
“是啊。”他這都直接施法了,還不算學會嗎?
“天下竟有根骨如此出眾之人。”隨著云鏡收回手,剛才的失態就像水面上消散的漣漪,再也尋不見蹤跡,他又重新變成了那個平靜溫和的閣主。“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在此休息,明日我再尋你。”
第31章 桃妖殤情(5)
第二日江牧一走出房門, 就見到了等在院中的云靜。
“今日你同我一道外出。”看向出門的江牧,云鏡這樣說道。
“今日我不需上課?”江牧還好奇今天學堂會有什么樣的課程呢,結果這就錯過了?
“學堂的課程與你而言并不合適, 之后你便跟著我一起,不必再去那學堂了。”云錦做了簡單的解釋,然后看了一眼江牧就轉身朝外走去。
這意思十分明顯, 江牧也沒有再問,直接就跟上他。
院外已經備好了馬車, 但今天的馬,卻有些特別。
甚至江牧并不知道該不該將這種生物稱作為馬, 只是除了馬之外,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它。
這生物有著和馬一樣的修長身軀,但脖子卻要更粗一些,那頭部也不是馬一般有著細長的面容而是更短一點,有著更似人類的五官。
這生物看到人來,一甩身后長長的尾巴,發出了一陣嘶鳴。
“這是什么?”江牧情不自禁湊近觸摸這生物結實緊繃的身軀, 感受著手下強勁的力度,十分喜歡。
“妖。”云鏡已經坐上馬車, 江牧只來得及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
他連忙跟上,坐在了云鏡的身邊,開口問道:“它是妖?”
妖不是陶青青那樣的嗎?怎么這外面的馬也是妖?
“人類可以感應到炁并且修習, 通過它來施展術法, 那么其他生物同樣也可以。動物捕捉到炁,有了修為就稱之為妖。”
這又和江牧這段時間的了解不一樣, 民間一直對妖魔十分厭棄, 認為他們是一定會作惡的存在。
但如果妖都是其他生靈修煉而成, 那便沒有了一定會做惡這一說。
既然如此,那陶青青又為何會被奪取樹心?
江牧想起了剛才云鏡眼中的厭惡,試探性地問道:“你不喜歡妖?”
云鏡現在已經靠在馬車壁上,閉目不知在想些什么。不過聽到江牧的問題,他還是睜開眼直接答道:“妖這種生物,就不應該存在。”
如此肯定的話,鮮明地表達了云鏡的立場。
但是這又引發了江牧新的問題。
一直以來他追求力量并不只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而是想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就勢必要擁有更強的力量。最初的最初,他就是因為太過弱小,所以只能見證他人的惡行,從而萬般悔恨。
自那之后,他就走上了努力修行的道路,他堅信,只要自己夠強,他就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維護自己想要的和平。
因此就算有了強大的力量,但是江牧也會一直克制自己,并不會讓自己沉迷在力量之中,忘記了自己的原則。
更因為知道自己輕易動手的后果,所以江牧一定要確認對方是否做下惡事之后再動手。
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對人打殺,那他最初苦苦修煉又是為了什么?這就偏離了他追求力量的目的。
如果云鏡真的使用了欺騙的手段,騙取了陶青青的樹心,那么江牧自然會干脆地打敗云鏡,問出樹心的下落,便可以了結這一世的因果。
但若是云鏡并未這么做,而是出于其他的原因,設法得到了樹心,那么其中的對錯便很難判斷,若江牧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從云鏡手中奪得樹心,哪怕可以結束這一時的因果,但在后面的人生之中,凡是江牧回想起這一刻時,都必定會接受來自心靈的拷問。
他或許依然有很多事情并不了解,但是他只求問心無愧。
現在云鏡的種種表現,都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個作惡多端之人,凌云閣如此多弟子的愛戴,絕不是一個道貌岸然之人就能得到的。那么云鏡謀奪陶青青樹心的行為,就值得深思了。
云鏡又一次閉上了眼,江牧縱然滿心疑問,但也知道現在并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機。
車廂內的空間實在狹小,江牧也不像干巴巴地盯著云鏡,于是便靠向窗邊,透過被風吹起的布簾,看著外面飛速略過的風景。
這一看,就讓江牧發現了不對勁。
外面景色變化得未免太快了些。
而且剛才上馬車之時,好像并未看見有車夫的存在。
這就是普通的馬和這妖之間的差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