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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沒花不是常識嗎。”
“是嗎。”桂云扶輕輕用鼻子哼了聲,把花燈伸到她面前:“點火。”
魔域的花燈攤子是不賣火折子的,畢竟魔族魔修都是用一個咒訣就能點火的人形打火機,桂云扶就算修為不高應該也能做到。疾雪只當他是懶,食指指尖飄出火苗,把兩個花燈一一點上。
“還有這個。”她又摸出兩條箋紙,這個鎮子的習俗,可以往上邊寫愿望,能不能實現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99.9%的魔修都會寫“祝我原地飛升”,魔族則會寫“祝我天天有架打”。
屬實讓人不懂哪個愿望更離譜。
反正疾雪對這些都沒興趣,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寫上自己的愿望。
“我好了。”她問旁邊的桂云扶:“你寫了什么?”
對方慢條斯理地抖抖未干的墨水:“尊上問別人的愿望之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吧?”
“我的愿望是這個。”疾雪這人腦子里就沒有羞恥心這種概念,大大方方把自己的箋紙亮出來。
只見上面堂堂正正地寫了五個字——“得到桂云扶”。
桂云扶:“……”
“你的呢?”她道。
桂云扶將已經干掉墨跡的箋紙往她面前一丟。
“賺盡天下人的錢”
疾雪:“……”
有點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
兩張箋紙分別往花燈內芯里一掛,這樣就可以扔水里了。
疾雪其實壓根兒不信這些,對放花燈也沒興趣,強行拉桂云扶和自己一起主要是想騙他和自己多說說話。
河畔的人漸漸少了,疾雪占了個好位置,和桂云扶一起將手里的花燈放入水中。
橙橘色的燈火映著二人的身影,她看著兩盞燈漸漸往下流飄去,忽然道:“我們兩個的愿望肯定能實現。”
桂云扶:“你的就不一定了。”
“可以的。”疾雪側過臉看向他,黑漆漆的眸中夾雜著認真,和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你要和我打賭嗎?”
“……”桂云扶沉默幾秒,站起身,拍了拍一塵不染的衣擺:“不必。”
說完轉身離去。
回到客棧,當康正無所事事地和店小二打著撲克,見桂云扶進來,一開始還沒理,后來才像想起來什么,沖他道:“等等。”
桂云扶停下腳步。
當康問:“你那個商會的同僚沒跟你一起嗎?”
他搖頭。
“那就怪了。”他小聲嘀咕道:“我看他包袱還在床上呢,怎么人沒了。”
疾雪在這個時候也跟了進來:“什么包袱,你沒事去人房間干嘛?”
當康不敢說自己原本想趁他們不在去打劫一波,打著哈哈:“我、我去問他要不要下來吃晚飯!但我從之前就沒見過他了。”
“他沒回來?”桂云扶問。
“沒啊。”當康道:“我一直和小二打牌,沒見有人進來過。”
疾雪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水:“難不成他還在逛慶典?但晚上的魔域很危險的。”
“等等吧。”桂云扶也坐下,疾雪順勢又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那小子修為怎么樣?”她一邊喝水一邊問。
“他一直負責仙門那邊,修為只到結丹。”
“結丹啊,那保證自己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吧。”疾雪這下不怎么在意了,喝完水,想起桂云扶好像除了那顆糖還沒吃過晚飯,問店小二:“熄火了?還有什么菜嗎,隨便來點。”
小二只好戀戀不舍地放下牌進了廚房。
“我來跟你打。”疾雪坐到當康面前去。
魔域的牌跟撲克牌長得不一樣,但都有花紋,像是葉子牌,她又沒打過,干脆道:“玩了那么久不膩嗎,你尊上今天教你一個新的牌法怎么樣。”
當康好奇:“是什么?”
“這牌法叫,斗地主。”
“哇,聽起來好厲害!”
店小二端著炒熱的幾個小菜出來時,就看見疾雪和當康在大肆競技,桂云扶在一邊靠著看。
“這個好難啊,為什么要這么出牌?”當康剛上手,就算聽疾雪說了規則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好幾把下來他都沒玩明白,連哪個牌是哪個都沒記住,基本對局都被疾雪亂殺。
魔族雖然腦子不行,但五感十分敏銳。他聽見旁邊的桂云扶看著他的牌輕輕嗤了聲。
“你什么意思?”他氣得一拍桌子:“一個商人還敢嘲笑我?你信不信……”
說到一半,驀然想起疾雪還在后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