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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欺人太甚。
阮梨覺得,就算她現在就被送給異種邪神,在她被送給異種邪神然后嗝屁前,她也要用尚未腐朽的聲音向那個欺騙自己感情的異種男友發出憤怒的質問——
為什么要欺騙她感情!
倏然,圍住阮梨的觸手散開,露出虞弦那張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臉,不,他本來就不是人。
阮梨向來平靜的棕色眼睛里,盛滿著怒火,她問出了自己剛才為之憤怒的問題:“你為什么要騙我感情?”
直接向她說清楚他其實是要將她送給異種邪神這件事情很難嗎。
奧萊科特睜著裝滿繾綣情意的黑眸,聽完人類女孩質問的他委屈地垂著眼睛,“沒有騙你感情。”
他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看著青年臉上的失落,和帶了點委屈的神態,阮梨皺著眉,難道對方其實并不是要完成異種邪神尋人任務的異種?
嘶。阮梨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如果虞弦真不是想要完成異種邪神尋人任務的異種,那這蘊含的信息量有些大啊。他在最后和人類高層派來的那些人戰斗那會兒是怎么說的來著,哦,他說她手臂上的那個設備并不是監測設備,而是一個裝了自啟動程序的爆///炸裝置,并且,那個裝置根本傷不到他,只能傷到她自己……
等等,她記得自己當時就在奇怪虞弦怎么會那樣說,她那會兒還不知道對方是異種,所以聽到他這樣的言論時只覺得虞弦好像在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結合他現在的異種身份,那不就是——
虞弦就是那個異種邪神?!
畢竟那幾個人類高層在給她裝上那個爆..炸設備時,很清楚地告訴她,這是為了異種邪神準備的,她的任務也是殺死異種邪神。
盡管這個一聽就是天方夜譚的任務很快就被她左耳進右耳出地拋到腦后了。
沒想到虞弦就是異種邪神。
阮梨感覺自己神思有些恍惚,聯想到兩人之前的那些黏黏糊糊的親密接觸,阮梨霎時間從臉紅到脖子,她竟然、竟然跟一個異種展開了跨物種的戀情。
所以對方真的沒有在騙自己,他是真的想和她談戀愛,而不是騙她感情。
但是他一個好好的異種邪神,為什么要找她戀愛?他們之前也不認識啊。
阮梨看著面前青年的目光頓時充滿了疑惑與打量。
她不覺得自己身上有能夠吸引到這種存在的地方,一定說有的話,大概只有驚掉科研院所有人的超級弱體質了,沒辦法,她這種一看就來自以前時代的人在身體素質上,實在沒有辦法跟經歷了許多階段強化特別是異種威脅壓迫下的未來人相比。
而且,阮梨記得當時虞弦也在場,也見證了她的體檢結果,不過,他好像是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對此并不感到疑惑的人。
阮梨忍不住咬唇,腦海中代入自己以前看過的雜七雜八小說,尤其是替身白月光火葬場這種,很顯然的事情,她和異種邪神根本就不認識,連見面都是穿到這個地方才有機會認識。
對方在這種情況下說喜歡她……阮梨很難不懷疑自己或許是被當成了什么替身睹物思人。
說起來,原來異種邪神并不是她以為的那種丑八怪形象,她在飛船上的時候,數次做好了自己要面對一個長相比一般異種還要奇怪,性格還要可怖的超大型異種的準備,沒想到真相揭露的這一天,她以為的可怖異種邪神不僅長相俊美到超出凡人范疇,本體其實還是個觸手怪。
這點倒與她的章魚崽有點相似。
要是她的章魚崽不是一串沒有感情的數據就好了,這樣看在她飼養了它的份上,她或許能夠借此多從這個異種邪神處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敢把問題默默放在心里。
畢竟自己眼前的青年并不是人,她害怕自己激怒他。
之前的那些黏糊與感情似乎也都因為“虞弦是異種邪神”這件事蒙上了一層薄紗,讓現在神智清醒的阮梨哆嗦地想自己怎么敢的,那些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嗎,她現在把那些記憶刪除大家當沒發生過可不可以。
極為敏銳地感知到阮梨情緒的波動,終于無所顧忌地釋放自己力量的奧萊科特眼神卻漸漸幽沉,他的人類女孩似乎在想一些并不會讓他開心的事情,她是又要像以前那樣逃跑嗎?
他知道她害怕他的本體,所以他一直在小心布局,給對方準備的時間,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還算有效果,對方除了他剛開始顯出本體時昏了過去,再見他時還能夠保持鎮定。
只是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奧萊科特想著,身后冒出了一根觸手,它沒有之前戰斗時那樣可怖駭人的模樣,而是溫軟乖順得像株柔弱的小草,輕輕纏住了阮梨細白的手腕。
看著纏繞上自己手腕的觸手和它傳來的柔軟濕滑觸感,阮梨大腦陷入空白,她現在要怎么表現,要怎么與“自己的異種男友”相處?
表現得不像白月光會受到傷害嗎?
正在阮梨哆哆嗦嗦滿腦子不安思考的時候,那只纏上她手腕的觸手驟然發力,將她送到了青年面前,對方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渾身散發出和之前一樣的荷爾蒙味道,帶有海鹽和水花的自然清香。
他另一只手迫使她抬頭用躲閃的眼神同他對視,然后青年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噴灑出熱氣。
“我只喜歡你。”
第48章 (劇情)
青年像之前那樣,低頭親吻著她。
阮梨心中又是恐懼不安又是難以形容的酸甜情緒,停在半空中的手指最終虛虛地扶著他的衣服,到底沒再像之前那樣環抱住他。
雖然她似乎并沒有對自己和異種的接觸感到不那么地不能接受,但想到自己正與非人類物種進行交往,心中就像橫亙著阻礙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道關卡才能消除。
感覺到懷中人類女孩的分心,奧萊科特加深了這個吻。
但他知道,讓阮梨能夠毫無障礙地接受這個事實現在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要徐徐圖之,人類女孩的性格他一早就很清楚,過于猛烈的攻勢只會讓她縮回殼里,雖然他在表明自己身份之前,已經揭露了那些人類可惡的行徑,但同為人類,他依舊擔心阮梨會對那些人產生同情、憐憫。
她向來就是這樣心軟的人。
即便一早就為此打了預防針,但想到阮梨會對那些人擁有同為人類的同情,奧萊科特心中的煩躁便不可抑制地上升。
那些人不配。
如果不是那個鮮為人知的規則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不會那么早將阮梨帶回自己的領地,他本來是想要順著對方的意思在那個邊緣星球繼續正常溫馨的人類生活,然后在合適的時機,讓已經做了一些鋪墊的維茲和薩拉芬在阮梨面前露出一些馬腳,一點一點地幫助阮梨進行對異種糟糕印象的脫敏——畢竟作為異種邪神的他在阮梨心中都是十分不堪入目的形象,結果這個緩慢推行的計劃因為那個鮮為人知的規則被迫終止了。
他在那些人類軍隊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體,然后得到一個沒有了之前溫柔羞澀承受著他愛意的阮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