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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似乎連基本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大腦指揮身體張嘴發出聲音,但實際應用起來卻是一個超難的動作。
好在身邊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圍繞著,讓她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時刻感覺到了一絲心安,連往日聞著奇怪的咸淡海水味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阮梨腦海中下意識浮現自家章魚崽的身影,不過這怎么可能呢,章魚崽實際只是一串數據而已,只有她這種有感情的玩家才會天天崽崽長崽崽短地放在心上。
阮梨不知道自己將會遭遇什么,她眼皮完全睜不開,思考也是渾渾噩噩,但她用腳趾頭想一想,也知道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半昏迷狀態的年輕女孩心都提起來,卻做不了任何事。
她的眼角變得潮濕。
用觸手包裹住阮梨的奧萊科特掌心傳來一股濕潤,他看過去,正昏迷地躺在銀色床上的人類女孩之前還蒼白透明的面頰上,眼尾泅著抹殷紅。
她在哭。
本來跟著人類女孩學會溫和的異種邪神摒棄自己之前的想法,藏于異度空間的金色瞳仁滿是肅殺,對方既然這么喜歡制造異種,那一會兒就以異種的方式來對待他吧。
他的精神觸手鎖住正在室內室外活動的人群,尤其是一個明顯處于領導姿態的人類。
按照他對這個世界和人類的了解,這是一個中年男人,還是個一肚子壞水的中年男人。
奧萊科特冰冷著目光,透明的精神體觸手懸在這個中年男人的頭頂上,從中散發的惡意幾乎包裹住他。
感覺周身汗毛豎起,紀喬腳步一頓,隨后微微偏頭問旁邊的助手:“室內的溫度調到了合理區間嗎?”
年輕的助手看了眼控制屏幕,回道:“調到了合理區間。”
紀喬的目光在年輕助手身上和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眼其他人,他們均未表現出寒冷的意思,看著跟往常一樣,只有他一人,感受到了忽如其來的寒意。
緩緩吐出口氣,紀喬繼續前往目標實驗室,他的計劃已經來到這一步,這點寒冷稍作忍耐即可,不必因為它耽誤自己籌謀已久的計劃,否則就是因小失大了。
將助手準備好的工具箱拎起,紀喬進入目標實驗室前朝他們囑咐道:“一會兒不論發生什么動靜都不準進來,雖然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這確實是我們人類最后的求生手段了。”
說著,他的臉上浮現一抹哀色,在執行自己的計劃前,他也仍舊要偽裝自己。
等實驗室的銀色金屬大門在眼前合上,一行人默默在外等待。
首席他,真的能夠成功研制出抑制異生物的試劑嗎?
他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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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感覺自己正在遭受刺痛,電流一樣的東西仿佛走遍了全身,最后在到達閾值的時段將她刺醒。
她睜開眼,黑發因為汗水凝在頰側,實驗室白色的冷光照在她身上,使得女孩本就白皙的皮膚幾近透明,讓她看上去有種脆弱的美感,如果忽略她周圍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設備的話。
阮梨目光掃過那些奇怪的實驗設備,最后視線停留在正站在一臺巨型設備儀器前似乎在調試些什么的白色身影。
一頭黑色短發中在燈光的照射下偶爾露出白發的痕跡,手指在屏幕上敲敲點點,不時拉動旁邊的拉桿。
從設備上的數據變化發現后方實驗體的清醒,紀喬并未回頭。
他調配著合適的數據,上面是對0號容器的身體情況分析,其實在多年前對方父母還在的時候也可以進行計劃,但失敗性還是高了些,這種實驗出現0.01%的偏差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何況,當時已經是合適容器的阮梨還在發育中,她的父母也不同意。
他也是在解決那些阻礙后,幾次三番才確定了對方和試劑的適配度,然后才決定進行的計劃。
可能是受到計劃就要成功的影響,將秘密深藏多年無一人可以傾訴的紀喬背著身體問身后的小姑娘:“你知道一會兒發生什么嗎?”
阮梨看了眼那些試驗設備,感受著將自己死死禁錮在冰冷床鋪上的枷鎖,抿了抿唇選擇了沉默。
以她看過的網絡小說經驗,這種情況下的瘋狂科學家并不真正需要人回答他什么,他們更多是在自言自語,向“已經確定了死刑”的人傾訴他們多年以來不能告訴外界只能埋藏在心底的真實想法而已。
果然,只過了幾秒,阮梨便聽見這個背對著她的白大褂說:“你會異化成最強大的畸形物殺掉外面的那些人類,你的身體適應性能夠最大程度地發揮試劑的效力,沒有人能夠阻止你對世界的破壞,他們會被你一一送向死亡。”
處于暗中的奧萊科特聽著這個中年男人的話,忍住了想要即時擊殺他的谷欠望,他記得阮梨還有一些不知道的事情藏在這個中年男人身上。
他再忍耐一會兒。
說完,紀喬轉過身看向被禁錮在實驗床上,表情已經陷入迷茫和震驚的女孩,拿著試劑走到對方身邊:“好久不見,阮梨。”
阮梨:……
佛了,原來多年以前的父母單位領導竟是想要毀滅世界的大反派,而且她還是容器。
有比這更讓人抓馬的發展嗎?
所以說,對方后來對她的幫助是在養肥了再殺?
這樣一想,她覺得原身父母成謎的死因看來和這位脫不了干系,畢竟原主父母將原主帶入實驗室后又立刻將人帶了出來,那很顯然,之后必定不會再讓女兒參與這些試劑實驗相關,但這個大反派說她的身體能夠最大發揮出試劑效果,肯定不可能就這么放她離開……
阮梨想到為了知道父母死亡真相而丟失了性命的原主,問:“我父母的死,是你做的?”
紀喬挑了挑眉,“是,”他將裝著藍色液體的試劑瓶放到燈光下觀看,一臉目眩神迷,“他們不讓你卷入這種事情,所以我給他們注射了異化的試劑后找人做了死亡證明。”
“可惜那個研發的試劑還沒完善,效果不夠好,我讓他們攻擊其他地方好被異生物管理局的人捕捉時,他們竟然憑借僅存的一絲理智找到了你和我約定的地方,然后擊殺了你。”
“怎么樣,聽見自己的親生父母想要殺掉自己這件事是不是心里很難過?”
阮梨垂著眸,纖長的睫羽布下一層淺淡的陰影,聽見紀喬的問題,她下意識地反駁:“并不,”說著,她看向因為她的回答有些愕然的科學家的眼睛,“我不難過,他們殺掉我只是為了不讓我變得和他們一樣,成為你想要轉化的異生物而已。”
紀喬一愣,隨后面帶玩味地表示:“再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我研發異化試劑的資金全部來自現在的政府。”他去掉了那些小部分渣滓,將整個事情擴大到所有無辜的人頭上,“他們想要更多的利益,我的試劑可以為他們創造利益,所以我們達成了交易。”
“沒有人會來救你。”他吐出最后冷冰冰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