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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在現在說話,那聲音就只會是隨著他現在炙燙的行事,斷續成了一截一截的。
月光和燭火盡皆無聲。
熟悉又陌生的闖入,像是蕩著誰的魂一樣。
寧子韞的掌腹墊在了她的月要肢之后。這種征服比要打動她的心容易,闖得再深些,便能看到她的不由自主。
寧子韞貪戀極了這個時候。
潺潺的暖意從芙蓉花的骨朵內往外淌著,細潤的,膩綿的,無間相接的。這樣緩緩的,會有一種他們之間也是如此細水長流的錯覺。
他抵在花骨朵那,終于磨得寧妍旎忍不住輕口今著罵他。
寧子韞笑了一下。
他也很難忍。但是看到寧妍旎終于開了口,這一刻的真實得到了她的承認,寧子韞也心滿意足了。
寧妍旎依舊別開了臉,汗涔涔的發被打濕了些。
炙燙開始在骨朵內輕重交織,緊緊的窒觸讓寧子韞的行事之間止不住地,噴灑出更多的熱氣到了她的身上。
寧妍旎的烏睫一直隨著他的起落抖栗著。
末了,暖意綿延全身,較往日更多的繾_綣酥麻襲來。
寧妍旎受不過地唇齒抵在了羅衾之上,她失了神,大半夜的,不知道盧嬤嬤是否還在殿外。
但反常的,那股灼人的炙燙卻驀地從峽淵處退了出來,暖流沒有注入芙蓉池,而是轉染在了羅衾之上。
以往在她身上妄為任意恣肆的寧子韞,第一次在榻上,做出了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克制的行為。
簡直詭譎。
寧子韞避開了寧妍旎投過來的眸光。
非要尋個原由的話,也只能說是他在那最后一刻,看著她泛著緋紅的眼尾和雙頰時,想起了她端著那盅黑濃湯藥時透白的小臉。
讓他的心也跟著像是被扎了一下。
他有著萬千臣民仰望的至高之尊,但他卻沒有任何的身份,開口讓寧妍旎懷著他的骨血。
寧妍旎又怎么會愿意。
寧子韞自知絕無可能。
最后他抬起手,還是輕拍在她脊背之上。似是安撫,又似是商量,寧子韞啞著聲說著,“往后別喝那湯藥了,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 第六十七章
寧子韞問著她。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放得很低。
他一向識人觀物洞若觀火。之前他可以對著前皇上假以辭色,可以對著前太子的威勢視若無睹。
但是在這件事上,寧子韞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勸她。以至于半響的沉默之后, 寧子韞才又說了句,“小孩也挺好的。”
他們兩個人躺在同一張榻上, 想得卻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寧子韞想著的是如何能讓她不再對他拒絕和厭憎, 寧妍旎一心想著的卻只是遠離他。
寧妍旎聽到他那個讓人齒冷的問題, 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哂笑, “寧子韞,你這樣的人,應該也不會喜歡小孩吧。”
“既不喜歡, 又何必要。一個生父隨意污濁而誕下的小孩, 生母也厭憎嫌惡的小孩,你到時是想讓那個小孩怎么自處。”
榻上的恬謐和溫情, 原不過就是寧子韞自己的幻想。
他沉寂按下的少時晦暗,隨著寧妍旎的話攪翻上涌。那望著佛像至誠的目光, 那視他若污垢漬點至寒的模樣,一一在目。
在這一瞬,他的心好似薄薄的冰層,寧妍旎的話錘鑿而下, 就直接將他的心破了個口子。
冷戾的情緒隨之一同涌了上來,他錮著寧妍旎的手越來越緊, 眸底也越來越黯淡。
在寧妍旎快喘不上氣, 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時,寧子韞的神魂才被喚了回來。
他微愣了下, 一下子無意識地松開了手, “你不嫌我臟。”
寧妍旎剛才也被寧子韞那駭人的神色嚇到了。
寧子韞的目光竟然完全沒有著落點, 失了魂一樣。
他錮著她的手有力得她掰扯不開,勒得她骨頭都開始發疼。但是無論她怎么喚寧子韞,寧子韞都沒有反應。
若是他真繼續下去,寧妍旎覺得可能都會被他窒死在他懷中。
這下,寧子韞放開的手讓寧妍旎得了空隙的喘息。她沒再回答他什么問題。只氣息不穩地喘著,扯過羅衾,自己退到了榻邊的側角上。
離了寧子韞足足兩尺遠,寧妍旎才逐漸恢復平靜地回望著他。
她不覺得她說錯了什么。
他明明是強勢妄為的,他臟不臟的,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寧妍旎回想著剛才她說的話,父嫌母憎的小孩,還有那面涼如水的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