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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你都叁十六了!馬上叁十七歲了,你還不結(jié)婚!你到底怎么想的!養(yǎng)個你這么讓我操心,我還不如養(yǎng)個兒子!”陳媽媽沖著大晚上才回家的女兒怒道。
陳清馨將高跟鞋踢掉,漫不經(jīng)心地穿著拖鞋去洗手間卸妝,嘴里懶洋洋地哄道:“我現(xiàn)在挺好啊,有車有房,有糧有娘,無數(shù)妹子們哭著喊著要嫁給我,急什么?
這么美好的單身生涯,我還沒享受夠呢?!?
“別給我胡說八道!
我告訴你,再不結(jié)婚,到時候的你生孩子就叫大齡產(chǎn)婦,一不小心就是兩條命!
你娘我養(yǎng)你養(yǎng)這么大,可不是讓你歇在手術(shù)臺上的!”
“對呀!”陳清馨笑瞇瞇地從衛(wèi)生間探出頭,露出一只剛擦干凈眼線的眼睛,調(diào)皮地眨了眨,“我媽媽養(yǎng)我這么大,可不是為了讓我專門用這條命給人家生孩子的。
在遇到那個讓我心甘情愿的人之前,這條命還是先留著讓我逍遙吧?!?
見陳老太太眉毛一揚,又要暴躁,她趕緊轉(zhuǎn)換話題,“剛看到樓隔壁停著輛車,還挺豪華的,什么情況?!”
陳老太太自詡小區(qū)百曉生,聞言自然知曉:“還不是那樓里的時家老太太?!前段時間女兒女婿接了他們兩口子去首都玩?zhèn)€小半年,剛回來沒一個月,女兒女婿就緊巴巴地趕著來回娘家了。”
陳清馨一愣,由于好幾年都不怎么回家,小區(qū)里的人都變得陌生起來:“他們家女兒嫁到首都去了?
我記得,時叔叔家的兒子好像長得還挺好看的。”
陳老太太滿腦子都在為不愿意結(jié)婚的女兒操心,沒聽到前幾句,倒是對最后一句上了心,立刻扼腕:“早知道你有這意思,那子晉我就幫你留意一下了。
可惜聽說人娶了個特漂亮的媳婦,然后帶著媳婦定居國外,好多年都沒回來了?!?
清馨意味深長道:“可見兒子有時候不怎么頂用啊……”趁著老太太還沒反駁,急忙繼續(xù)道:“他家的小閨女,怎么嫁到京城去了?”
陳老太太一翻眼睛:“又不是我嫁女兒,我怎么知道。”
見女兒死活不搭腔,便絮絮叨叨道:“要不就說蕭玫運氣好,嫁的老公好,生的有兒有女,兒子去國外做學(xué)問賺大錢,女兒和女婿叁天兩頭往娘家跑……
你是沒見她家那對雙胞胎,又機靈又聰明,看見時家兩口子,從車?yán)锾鰜砗爸棠掏夤?,就撲進(jìn)他們懷里了。那小摸樣,那叫一個招人疼……”
“奶奶和外公能稱呼到一塊兒去,那還叫機靈?”
“外文里不是說什么姑姑姨媽、叔叔伯伯都是一個單詞嗎?
人家首都學(xué)外文的孩子,怎么就叫得不對了?”
沒想到陳老太太太懂外文,陳清馨呵呵干笑,瞄一眼表趕緊催老太太:“快快,首都衛(wèi)視,你最喜歡的《這樣養(yǎng)生,你做對了嗎》開始了,快快快!”
看一眼手拿紙筆、端坐在電視機前的老太太,陳清馨揉揉發(fā)麻的耳朵,這才松了口氣。
***
夜已深。
主臥中,父母的鼾聲已經(jīng)響起,蕭子默正要去推時子晉房屋的門,手卻被人握住了。
“你干嘛?”她借著昏黃的燈光比劃著口型。
時子晉輕輕將子默拉回房間,隨手關(guān)燈鎖門:“早點休息吧,不用管他們了?!?
“我去看看,萬一孩子們沒蓋好呢……”
“放心,他們早就睡著了,你去反而會驚動到……”子晉說著,低頭親她,“我們也該休息了。”
接了一個晚安吻,子默將頭發(fā)攏到一側(cè),躺到他懷里,閉上了眼睛。
忽然想起幾年前的一幕,她聽著空調(diào)微弱的運轉(zhuǎn)聲,有些懷念地輕聲感嘆道:“幾年前的我,怎么也沒想到,今天能和你光明正大地躺到這里。”
子晉則相反:“幾年前,我每天都夢到在你的屋子里,我躺在你床上,你躺在我懷里。”
“你有這么純情?”幾年的婚姻生活,蕭子默算是對某人知之甚深,聞言懷疑道。
“當(dāng)然,是沒有衣服的夢?!睍r子晉,已經(jīng)改名為慕景厲的他含笑坦然回答。
“那時……你天天都在想什么呀!”蕭子默嬌嗔道。
“自然是……想你?!彼瓊€身,壓到她身上,親吻她的嘴唇,手從衣服下擺伸了進(jìn)去。
“唔……”子默喘息著配合他,還不忘提醒,“小聲些,房子不隔音的?!?
“幫我脫?!本皡柶鹕?,將子默抱在懷里,褪掉她的裙子,輕咬著她白皙圓潤的綿軟,含含糊糊地說。
她顫抖著手,扯開他的睡衣,摸索著去拉內(nèi)褲。
他嫌她慢,直起腰,自己將衣服全部脫掉,這才俯下身。
伸手要抱她,景厲卻又忽然直起身問:“你的屋子里,以前……有盞夜燈吧?桔紅色的。還能用嗎?”
“不知道,壞過一次,我試試?!弊幽恢浪诟闶裁?,隔著床單摸到開關(guān),輕輕一按,柔和的夜燈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