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asz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圣人自然不會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當官還沒幾年的御史身上,自然也有了后手。
而朝堂上,在翰林院待了數(shù)年,同樣進了御史臺的林如海也是心中一驚,林如海的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是曾經(jīng)跟一家海商合作,他們借用林家的名頭,給林家一定的干股,不過,林父早逝,林如海那時候年幼,這條路子也就斷掉了,只是,他卻是不能保證,這事會不會翻出來,叫林如海頓時有些惴惴起來。
賈赦當天也從賈敬那里得到了消息,對此事不由有些瞠目結舌,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圣人會想到這個,他卻是沒想到,不過是圣人聽說他也一直參與海貿,朝中公認,賈赦是個生財有道的,可見海貿利潤如何,結果回頭就聯(lián)想到了一直不死不活的市舶司稅入,誰要是發(fā)現(xiàn)自家祖孫幾代叫一幫大臣海商給耍了,平白少掉了幾千萬兩銀子的收入,哪里還能忍得住,頓時有了發(fā)作之意。
賈敬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在海上也有一條商隊吧,你沒跟那些人攪和到一塊兒吧!”
賈赦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我剛開始叫人購買海船出海的時候,我那時候剛剛分家,還是個白丁好吧,我又沒有打著榮國府的牌子,誰會買我的面子,該交的自然還是得交的。這海貿本來利潤就很高,我又不是什么貪得無厭的人,因此,雖說也用了一些手段,但是該交的也都交了啊!我的商隊可是交稅的大戶啊,一年下來,稅銀起碼要交個十幾萬兩呢!”
賈敬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這真的這么賺錢?”
賈赦點了點頭:“可不是,咱們中原這邊不值錢的玩意,放到南洋西洋,那些貴族愿意拿出一半的身家來換的,南洋西洋的那些好東西,你也是知道的,咱們這樣的人家,誰家沒有幾件,哪樣不是價值千金,實際上,在海外,這些也并非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賈敬不由心動,這年頭,沒什么人是真的視金錢如糞土,談到錢就覺得一股子銅臭味的,想要活得夠滋潤,別的可以不要,錢卻是不能沒有的。
“這次圣人大怒,看樣子這事是要追根究底了,只怕到時候,肯定要有幾家海商要倒霉,回頭咱哥倆也多買上幾艘海船!”賈敬頓時興致勃勃地暢想了起來。
賈赦點了點頭,說道:“嗯,回頭也能多招攬一些由出海經(jīng)驗,對航線比較熟悉的船員水手,那樣就齊全了!”
賈赦跟賈敬這邊已經(jīng)等著到時候撿便宜了,那邊,那位倒霉的欽差才到了江南,便有同年官員宴請,那欽差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么回事,回程的時候就失足落水,等到被隨行的隨從撈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斷了氣。
圣人得知消息之后,看起來面上神情不變,心中已經(jīng)是怒火沖天,他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那位御史此次出行只怕兇多吉少,但是圣人也沒有想到,那些人居然會這般猖獗,還沒等那御史到地頭呢,就直接斷送了性命。
圣人心中冷笑,直接在朝堂上問道:“一個欽差,竟然會醉酒溺水而亡,倒是跟當年的詩仙一個待遇了,可惜的是,朕不信!市舶司之事,還有哪位卿家愿意為朕分憂?”
已經(jīng)死掉了一個欽差,可見這里頭水渾得很,朝堂上不管是與此事有關,或者是無關的,一個個都是心有戚戚焉,誰也不想摻和進去,因此,跟上次相比,一個個都跟鵪鶉一般,縮著頭,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讓自己鉆進去,不被圣人注意到。
圣人坐在龍椅上,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笑,正想著再點上一個分量重一點的當做擋箭牌呢,結果,徒明旰站出來了:“父皇,兒臣愿為父皇分憂!”
圣人一愣,老實說,他真沒想到自個兒子會冒出來。徒明旰如今算是最年長的皇子了,這幾年雖說封了王,但是一直以來,卻一直老實本分地待著,在圣人那里幾乎就沒什么存在感,哪知道,這個時候卻冒了出來,頓時叫圣人心中生出了一些疑慮之心。
不過,徒明旰也是無奈,他之前幾乎是叫圣人給嚇怕了,從太子到另外幾個兄弟,都被拉了下去,一個個下場都很是凄慘,徒明旰縱然原本并沒有多少心思,最多也就是想著日后做個有點實權的親王而已,但是現(xiàn)實直接將他給打醒了,上頭還是自個親爹呢,自個日子都不那么好過,若是換了自個哪個兄弟當了皇帝,他們可沒幾個心胸真正開闊的,他又是如今還活著的最年長的皇子,誰上臺都是別人的眼中釘,自個難道要如同廢太子之后的那幾個孩子一般,有個聽起來不錯的封號,但是一輩子只能待在王府里面混吃等死嗎,那跟豬又有什么區(qū)別!
徒明旰自然是不甘心這樣的,只是,他不可能如同那些還年幼的皇子一般,跟自個那個父皇撒嬌賣乖,他母家也不顯,之前幾次的風波,徒明旰身邊的那些人也受到了打擊,他雖說在六部行走,但是卻一直頗受掣肘,不像徒明昀一樣,已經(jīng)做出了一些成績,得了圣人的青眼,他不想一日一日的憋屈下去,能做的也只有是別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了,他卻是不信,那些人敢殺一個尋常的欽差,難道敢殺一個皇子嗎?
圣人深深地看著徒明旰,然后說道:“老四有心了,既然老四自告奮勇,那么,此事便交給你吧,退朝!”
☆、第63章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老四看著整日里悶頭不吭聲,這會兒倒是跑出來討好賣乖了!”六皇子徒明暉急躁地在自個的王府里頭轉來轉去,徒明暉自從之前鐵網(wǎng)山之變之后,就覺得自個有了機會,他生母是豐城侯家的嫡女,進宮生了他之后便被封了豫妃,雖說如今宮中幾乎是甄貴妃一人獨大,豫妃,儀妃等妃位的妃子卻也掌管了一部分的宮務。
素來先有子以母貴才有母以子貴,徒明暉生母有家世,有位份,縱然這些年圣寵淡薄,但是圣人一個月也會去這些年紀也不小的妃子那里,也算是給她們一些面子。徒明暉原本覺得自個的競爭對手就是徒明昀還有甄貴妃所出的徒明昊,哪知道,平白又冒出個明顯也起了心思的徒明旰來。一個原本從來沒被自個放在眼里,以為就是個等著自個日后登基,為了顯示一下恩寵,可以賞賜一下的兄長,如今卻是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露出了自個的獠牙,徒明暉頓時有些沉不住氣了。
另一邊,徒明昀卻是坐在儀妃的翠微宮中,拿著一只柑橘,剝去了外頭的橘皮,又仔細地將橘肉上的絲絡一點點撕去,然后笑嘻嘻地奉給了儀妃:“母妃,這柑橘可是福建那邊的福柑,最是甘美不過,母妃嘗嘗看!”
儀妃也是笑吟吟地接過,將橘肉送入口中,吃下之后才說道:“果然甘美,母妃見著你的孝心了!”
見儀妃不急不忙,也不問怎么回事,只是陪著他在那里閑扯,徒明昀不由有些氣餒,論起養(yǎng)氣的功夫,他卻是連自個生母都不如了,只得問道:“母妃,昨兒朝上,四哥自個請命,要為父皇查明市舶司之事,不知母妃有什么想法?”
儀妃笑道:“那也是老四的一番孝心,你父皇為這事可是惱火了好幾日呢,想想也是啊,一年起碼上百萬兩的銀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都多少年下來了,你父皇能甘心?換做太祖爺?shù)臅r候,哪里還去查什么,直接將市舶司上下直接拿下,剝皮實草了!”
徒明昀聽儀妃笑吟吟地說著這有些血腥的話,心里頭不由有些驚嘆,不過,儀妃這番話,說了也跟沒說差不多,徒明昀只得說道:“母妃,兒子這是拿不定主意呢,你就喜歡逗兒子!”
“多大的人了,還跟母妃這兒撒嬌呢!”儀妃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徒明昀的額頭,好笑道,“行啦,你四哥這是為你父皇分憂呢,你有閑心琢磨你四哥是個什么心意,不如想想看,怎么幫你父皇解憂才是!”
徒明昀頓時嘴都癟起來了,他苦著臉說道:“母妃你也說了,一年上百萬兩銀子的出入,父皇心里頭都惦記著這些呢,兒子除非立馬能給父皇捧出幾千萬兩銀子出來,要不然的話,能怎么幫父皇分憂呢?”
儀妃沒好氣地說道:“自個想去,母妃不過是個后宮婦人,對外面的事情兩眼一抹黑的,你好歹如今都封王了,在六部也都轉悠了一圈了,自個一點主意都沒有,那你干脆就回自個王府,專心哄著你那些妻妾生孩子吧!”
徒明昀被儀妃打擊了一番,整個人都擺出了一副蔫蔫的樣子,看得儀妃直好笑,揮手道:“行啦,你又不是小時候了,那會兒可憐巴巴的,母妃還樂意疼疼你,如今這么一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你不覺得別扭,我還覺得別扭了!這事啊,母妃幫不了你,你還是自個回去吧!”
徒明昀其實也沒打算真的在儀妃這里得到什么實質的幫助,老實說,儀妃的確是個聰明人,宮中妃嬪眾多,但是儀妃一直能夠讓自己盡可能活得比較自在,這也是因為她那種近乎是隨遇而安,同樣又總是比較樂觀的心態(tài)。徒明昀從小到大,儀妃一直就非常注意讓徒明昀自個拿主意,徒明昀這次過來,無非是告訴儀妃,以后,徒明旰這個看著一直挺孝順的養(yǎng)子也是不可信了。
儀妃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老實說,男人很多時候都顯得粗心,實際上,徒明旰在儀妃這里也沒有養(yǎng)幾年,皇子一般情況下,長到五六歲,能上宮學了,就會開始單獨居住,這也是為了防止皇子與生母養(yǎng)母太過親近,以至于之后太過倚重外戚的力量。徒明旰也就是在儀妃這里長到五歲左右,徒明昀就出生了,儀妃那時候,大部分的精力都已經(jīng)放到了自個親生兒子身上,因此,直接稟報了圣人,送徒明旰去了宮學,之后就是例行的送上一些衣物學習用品什么的,多半是宮人準備的,感情肯定是有的,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比得上對徒明昀這個親生兒子。
徒明昀優(yōu)哉游哉地回了自個的王府,他本就是聰明之人,圣人年紀大了,最樂意看到的無非便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徒明旰這回固然做了出頭鳥,但是表面上,他卻是為了圣人分憂,圣人對他雖說心情復雜,但是對這個兒子肯定會多幾分回護之心,誰要是在這事上跟徒明旰搞不自在,實際上就是讓圣人不自在。
徒明昀想明白之后,直接命王府下人準備了不少東西,然后親自帶著這些禮物,跑到徒明旰府上去了。
徒明旰跟徒明昀看著親近,實際上,徒明旰內心深處對徒明昀是有些嫉妒的,徒明昀生母出身高,性格好,人還聰明,徒明昀不管做什么,都有生母護著,可是徒明旰能有什么呢,幾乎是什么也沒有,他好不容易拉攏的人在幾次風波中都遭受了波及,朝臣幾乎沒人會將寶押在他身上,對他這個皇子親王若即若離,但是對徒明昀卻都更加親近一些。
哪怕是圣人,對徒明昀也是更加看重一些,徒明昀如今幾乎是將六部都轉了個遍,在各部的重臣那里都混了個眼熟,而徒明旰呢,一直就沒個靠譜的差事,圣人很多時候,簡直像是將他遺忘了一般,叫他很多時候,都懷疑自個是不是就是個會喘氣的擺設。
人最怕的就是對比,尤其,徒明旰跟徒明昀幾乎是一塊兒長大的,對雙方都比較熟悉,有的時候,徒明旰會忍不住想,若是當年沒有遇到賈赦,徒明昀直接死了,會是什么情景,只是想到這里,徒明旰幾乎做夢都要滲出一身冷汗出來,他從來不敢想象,自個居然是這么一個卑劣的人。
不管怎么樣,徒明旰能依靠的從來只有自個。因此,哪怕明知道這次出頭,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忌憚與敵意,甚至圣人那里也會產生一些疑慮之心。何況,為了幾千萬兩的銀子,那些人能冒險干掉一個欽差,未必不會對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下手,但是徒明旰還是這么做了,因為,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只要他還想著那個位置,他就不能一直這么沉默下去,別說什么不爭才是爭的說法,如果你一直以來半點成績都沒有,坐在家里等著天上掉餡餅,哪怕是權臣想要找個沒用的皇子做傀儡,都找不到他頭上,人家難道不會去找剛出生沒幾年,還不懂事的小皇子啊!
就在徒明旰開始準備著收拾東西南下的時候,徒明昀帶著一大堆東西上了門,都是為了他這次南下準備的,什么治療水土不服的藥材啊,還有徒明昀從賈赦那里弄來的一些非常實用的常備藥,甚至還給了徒明旰一具手銃。
徒明昀因為之前建言紡織機的事情,如今被調到了工部,工部那邊除了制造如紡織機之類的工具,還有研究制造火器的。
如今的火器,真要論起來,殺傷力真不如炸藥,普通的火銃每發(fā)射一次,都得填一次火藥,而且還是前裝填式,非常麻煩,而且因為鋼鐵質量的問題,很容易炸膛,射程也不遠,準頭也不夠,因此,火器更多的其實是那種猛火油,火炮之類的東西,火銃并不受重視。
徒明昀有一次拿了兩個火銃送給了賈赦,賈赦也不是研究這個的,他上輩子就是訓練的時候摸過真槍,實彈訓練的時候,五發(fā)子彈胡亂扣了兩下扳機就全發(fā)出去了,最后成績都不到二十環(huán),可見他的水平了。
不過,這年頭這種老古董對于賈赦來說,也實在是太落后了,他也沒有對此進行什么改進,直接就提出了幾個建議,比如說將火藥變成后裝填式的,也不要用什么火繩了,直接用燧石打火。
很多時候,那些工匠缺的不是手藝和技術,缺的其實就是一個創(chuàng)意,徒明昀回去之后下了賞格,結果沒多久,賈赦所說的后裝填燧發(fā)槍就被幾個工匠摸索著造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