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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嘿嘿一笑:“陳仲平,你這小子,這次算是欠下我人情了吧!”一邊說著話,一邊又摸出一壺箭來,那些人之前就損失了小半,賈赦箭術又極為驚人,一箭射出,就有一人倒地,這些人顯然是死士一類,壓根就是懷著不成功就成仁的想法過來的,這會兒除了分出幾個來,想要擋著賈赦這一行人,竟是直接拼命,向著那被護衛的兩人沖去,其中兩個人竟是直接掏出了一具手弩。
賈赦一見,幾乎汗毛都豎了起來,心中暗罵自個實在流年不利,怎么就遇上了這檔子事,能讓陳修那樣的人護衛的人,可想而知是什么身份,最大的可能就是龍子鳳孫,若是那兩人在賈赦面前出了岔子,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去了,被遷怒是肯定的,甚至還得被扣上一口黑鍋!
那手弩小巧,相應的,射程也不會太遠,但是準頭力道卻不會差,若是讓那幾個人沖近了,只怕對方就難得幸免了。
賈赦一咬牙,直接抽出了五根羽箭,以連珠箭的手法對著那幾個人射去,為了增加成功率,賈赦甚至暗中使出了一招闕陰指,減緩了那幾個人的速度,讓他們稍微停滯了那么一會兒功夫,總算將那幾個人射倒在地,只是依舊有著漏網之魚,其中一個人生命力實在是很頑強,在倒下之前發射了手弩,那手弩居然是連環弩,一下子足有三支短箭在機簧的推動下射了出去,速度極快,其中一人頓時被射中了大腿,一下子臉色便白了。
賈赦暗自松了口氣,只是大腿就好辦了,除非那弩箭上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拿倒霉鬼立時就咽了氣,否則的話,賈赦都有把握把人給救回來。
看得那人受傷,一群人頓時更加緊張起來,加上賈赦這一支生力軍,很快,他們就占據了絕對的優勢,擊傷擊殺了大半圍攻者,那群人眼見事不可為,竟是不約而同地服毒自盡了,頓時,一群人臉色都黑了下來。
賈赦剛放下手,忽然就聽見一聲叫聲:“七弟,七弟你怎么了?”
賈赦一看,之前中箭的那個居然暈過去了,另外一個人正扶著他,滿臉都是焦急之色,不免暗罵自個是烏鴉嘴,那箭上果然抹了毒,還是比較烈性的毒藥,當下從馬上跳了下來,幾步就奔了過去。
賈赦到了近前,也不把脈,就是一把金針出手,直接封住了那個倒霉家伙的要穴,旁邊那人剛反應過來,呵斥道:“你做什么?”
“你要是嫌他死得不夠快,那就盡管叫喚!”賈赦輕哼了一聲,卷進這種麻煩事情里面,他已經夠心煩了,不過,最終還是解釋了一句,“他這是中了毒,我得先減緩其血脈運行,要不然的話,等到解了毒,人也要傻了!”
陳修有些傻眼地看著賈赦,他哪怕不是跟賈赦從小玩到大,卻也頗為了解,這會兒見賈赦這一手,不由有些反應不過來:“恩侯,你,你什么時候會這一手了?”
賈赦沒有理會,直接將那支短箭拔出,擠出了一點毒血,仔細查看了一番,心里松了口氣,這短箭上用的真不是什么太過珍稀的毒藥,而是幾種混合在一起還精煉過的蛇毒,這就好解決多了。賈赦先是摸出了一只玉瓶,從里面倒出了一粒解毒丹來,給那家伙塞了進去,又暗中使了個清心靜氣的技能,保持其氣血運行,然后裝模作樣地用金針之法,從傷口處將毒血給逼了出來,直接拔出了金針,拍拍手說道:“行了,等他醒來就沒事了!”
☆、第22章
賈赦很想拍拍手就走人,結果他做出了這么驚人的事情,人家讓他走才怪!
他之前猜的沒錯,那兩個人果然都是龍子鳳孫,一個是四皇子,一個是七皇子,四皇子徒明旰,出身算不上高,他生母已逝,到死不過是被追封了一個昭容,養母卻是七皇子徒明昀的生母儀妃,儀妃也并非深得圣心之人,不過,儀妃有個好母家,儀妃出身山東大族衛家,跟孔家,顏家都有過聯姻,儀妃的祖父一直沒有入仕,卻是頂尖的大儒,號稱明華先生,中年的時候開始四處講學,不知多少人自認是明華先生的門生。儀妃的生父也是一方大員,哪怕儀妃如今人老珠黃,宮中甄貴妃氣焰正盛,儀妃的日子過得依舊比較滋潤,沒人敢刻薄了她。
按照原來的軌跡,徒明昀應該是在這一場刺殺中中毒身死,徒明旰活了下來,最終得了儀妃母家的支持,成了最后的勝利者。
當然,這一點賈赦并不知道,幾世過去,紅樓原著都只記得部分了,何況他這么一折騰,主角一家子都亂套了,對于作為背景甚至是壓根沒出現過的人物,更是半點都沒有印象。
徒明昀很快醒了過來,賈赦伸出三根手指頭在徒明昀面前比劃了幾下,問道:“這是幾?”
徒明昀還有些懵,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看了賈赦一眼,回憶起了自個昏迷前的事情,推開賈赦的手指,溫言道:“是你救了我?”
賈赦嘀咕了一句:“看來沒傻!”他聲音很低,誰也沒聽見,卻是點了點頭,說道:“算是吧,之前那支短箭上頭淬了毒,我剛才雖說給你吃了解毒丹,不過或許還有些殘留,你回去之后再找太醫看看,也開個方子,好好調理一下身體!”
徒明旰在一邊卻是拱了拱手,說道:“這次卻是多虧賈公子你了,若非你正好出現,我等也不會這么容易就能脫身,七弟這邊,更是……”
徒明昀也是說道:“四哥說的是,若非賈公子你,只怕這次我就兇多吉少了!”
賈赦對此很是膩歪,他擺了擺手:“別什么公子不公子的,遇到你們也是機緣巧合,也是兩位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沒有我賈赦,也有其他人,卻是我趕了個巧而已!”
這兩位一時脫險,也不忙著趕緊回城了,卻是有心思打探賈赦的來路本事來了,徒明旰先開了口,說道:“以前卻是聽說過恩侯的名聲,卻是不知道恩侯竟有這般本事!”卻是打蛇隨棍上,賈赦不讓他叫什么賈公子,竟是直接稱呼起賈赦的字來了。
賈赦輕哼了一聲,似笑非笑道:“若我還是當年那個賈赦,自然是沒有這般本事的!”
這話說得含義不清,一群人聽著,竟是聽出了好幾個意思來,各自都有些思量。
那邊徒明昀還在那里客氣,陳修倒是在一邊急著要跟賈赦說話,只是徒家那兄弟兩個在前頭,只得在一邊干瞪眼。
賈赦實在不想跟這些人有太多的往來,很多事情,一旦卷入了這個漩渦,那么,想要抽身就很難了,如今情況不明,賈赦真是不樂意主動或者是被動站隊。只是今兒個這事一出,他身上難免就沾上了這兩人的背景了,不過,事已至此,只有想辦法將自個摘出去了。
賈赦跟這兄弟兩個說了一會兒話,便道:“時候不早了,兩位畢竟是金枝玉葉,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也該回去了!”
徒明旰和徒明昀都不是傻瓜,頓時心領神會,之前那些刺客全死了,看起來是死無對證,但是,死人某種意義上也是能說話的,這些人分明是出身軍中,配合這般默契,顯然協同作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又能叫這些若是真去戰場上,定然能夠立下不小功勛的人做死士,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卻是寥寥無幾,何況最后拿出來的手弩,這等弓弩,私藏一具都是死罪,只有工部才能出產,每一具上頭都有印記,可以用來追查到底是出自哪個工坊,何人之手,這么一來,線索也算是不少了,就算揪不出罪魁禍首,也能將幕后之人斬去一大臂膀,若是能逼得其露出行跡,甚至是狗急跳墻,自然是更好不過。
徒明昀微微一笑,拱手道:“此次恩侯之功,我與四哥謹記在心,日后定有報答,今日我等便不多留了,恩侯保重!”
賈赦聽徒明昀這般說,心中便有了底,只怕徒明旰與徒明昀之間,哪怕徒明旰大了幾歲,其實還是以徒明昀為主,這也是正常的事情,皇家往往是子以母貴,徒明旰生母別說過世了,就算活著,他母家不顯,跟衛家卻是壓根沒法比的。只要徒明昀還在,衛家發了瘋,才會不支持自家的外孫,反而支持一個養子呢!
賈赦跟他們一行人道了別,又跟一直在一邊幾乎要抓耳撓腮的陳修說笑了兩句,約定了日后有空可以一塊小聚,然后便帶著人回自個莊子上去了。
路上,隨行的人一方面心中尤有余悸,一方面也是有些驚喜,這些人都不是傻瓜,跟著賈赦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自然猜出了徒明旰徒明昀兩人的身份,自家大爺救了兩個皇子,上頭能沒什么表示?自家大爺總算是時來運轉了!
賈赦卻是沒心情想這些,他急匆匆地打馬返程,到了莊子上,連衣服也來不及換,就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里頭,李氏正陪著張氏在花園里面散步,見得賈赦急匆匆而來,臉上神情鄭重,就知道應該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果然賈赦顧不得張氏在場,就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岳母,之前我打獵回程,正遇四皇子七皇子一行人遇刺,好在兩人最終并無大恙,不過此事一出,只怕朝堂上定有動蕩!”
賈赦還沒說完,李氏神情就是一變,她不是那種只知道后宅一畝三分地,對于外面的事情一竅不通之人,立馬說道:“多虧賢婿帶了消息,快快套車,趁著這會兒天色未晚,我這便回城!”
賈赦點頭道:“馬車我進門的時候便已經吩咐下去了,東西暫時不用收拾了,我明日讓人送過去,岳母還是得盡快啟程才是!”
李氏勸了在一邊也是有些色變的張氏一番,便急匆匆帶著貼身的丫頭走了。
張氏跟賈赦將李氏送到莊子門口,看著馬車遠去,張氏扶著腰,才有些憂慮地說道:“恩侯,咱們家不會有事吧!”
賈赦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媛兒,你放心,咱們都會好好的!”
☆、第23章
張氏懷著身孕,不好多思多慮,賈赦雖說不至于什么都瞞著她,讓她多想,最終弄巧成拙,還是盡可能將事情往好里面說,免得張氏憂思傷身。
好在賈赦之前雖說是破壞了幕后主使的好事,但是的的確確是救了兩個皇子,因此,就算是幕后主使,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找賈赦的麻煩,何況,那位動用了這許多人手,圣人驚怒之下,嚴令徹查,已經將他這么多年布置下來的暗線抓出來不少,眼看著他都要引火燒身了,遇到這等事情,那位哪怕心中暗恨,但是加緊收縮勢力,免得追查到自個身上還來不及,哪里還敢有更多的動作。因此,賈赦這邊終歸還是比較安全的。
另外,他救了徒明旰與徒明昀兩人,自然是大功一件,何況,間接因此得救的,還有當時護衛徒明旰與徒明昀兩人的人,這些人能夠在皇子身邊擔當護衛,有的就是如同陳修那般出身,門第不差,但是繼承家業無望,因此,跟在皇子身邊鍍個金,回頭不管是外放,還是去軍中都不失為一條好出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