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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任何動作都是給對方遞梯子,最好的方法一是無視,二是律師函。
她沒錢沒閑請律師,偷懶的選擇了第一個方法。
等到正主回來,假冒者不攻自破。
觀眾們有時就像吸血的蚊蠅,等待奔赴下一塊新鮮血肉。
她的脾氣早被之前徐家的騷操作磨平了。
她從一個網(wǎng)暴中領悟到了一個邏輯自洽:
沒有人真的在乎你是真假公主,網(wǎng)絡上要得只是新奇好玩,徐家越抹黑她,她的名望會更高,看她的人也越多,她也就能賺更多的錢。
控評性質(zhì)的置頂了幾條溢美之詞,提現(xiàn)直播平臺收入,嬌嬌合上電腦沖飲一杯代餐粉,扔掉冰箱里腐壞的果蔬,記錄好明天要采購的日用品。
系帶扔垃圾袋的同時,插銷好門窗鎖扣。
一個人獨居大古堡,要比一般人更細致小心。
她要習慣一個人生活。
只不過不知為何,穿好睡衣捂好夏被躺在床上竟覺有些冷,毛孔嗤嗤冒熱氣,心里卻空空蕩蕩,像被鐵勺子剜走一塊。
沒了背抵著背的脊梁,沒有可倚枕的臂彎,沒了鼻翼呼吸出來的氣體。
空氣是涼的,床是涼的,墻壁也涼涼的。
是時候養(yǎng)兩條大狗了——等還完宮森欠款。
他還會出現(xiàn)嗎?
他還會回來嗎?
他要知道她偷錄日常生活,會不會生氣?
分他一半錢,會不會好一些?
設身處地是嬌嬌被分錢肯定不會很生氣,因為拍攝鏡頭避免了所有隱私,盡量往推動劇情走,但換作不缺錢的宮森就不一定了。
嬌嬌貓貓頭哭泣臉,算了,睡吧,很快困意罩住了她,將她神思拽入黑甜深淵。
朦朧中她看見了一雙眼睛,風吹散淺藍色云霧,那雙眼就潛藏在云霧后面,碎發(fā)一根根如蘆葦掃蕩眼波之上,瞳孔里煥發(fā)出溫熱的水汽,亮閃閃的反光和有力的神態(tài),全部都投射入她的身上。
嬌嬌胸口的心臟一跳一跳的,她向人伸出手,五指白絨絨軟綿綿的,是兔子的手。
它的手被宮森牢牢覆蓋,他聲音如暮春墜落的桃花落在耳畔。
“把衣服穿好。”
嬌嬌猛地繃直了雙腿坐起,該死,她做的是什么夢?她又有窘迫,又有些開心,能見到一個思念的人總比見不著的好,哪怕是在夢里。
每年這個雨季,西南吃毒菌子的人中總有一些不為鮮味,為的是在幻境中得見想而不得見的故人。
好不容易等到睡意又一次來襲,嬌嬌朦朧中聽到了水聲。
是下雨了嗎?
細聽去又不像,是有力的浪潮觸碰到冰冷的觸礁,破碎了的浮花浪蕊,一浪接一浪,啪——啪——啪——
水接云天。
嬌嬌沉甸甸眼皮掀開一溜窄縫,透窗看見了滿院水光,明晃如銀。
嬌嬌在好奇害死貓的諫言中,被困意席卷,再度入睡。
第二天嬌嬌一大清早被腿抽筋疼醒,她嚴重懷疑是長時間處于太空失重狀態(tài)導致的骨骼變形,等到鉆心的痛漸漸散去,她披上衣服走出家門。
熹微的日光中,她虛瞇起眼,頗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嬌嬌懷疑昨晚不是做夢,就是狐仙作祟,穿越的事都發(fā)生了,再離奇的事也都能接受。從主干道往外走,山間道路灰撲撲的,久未修剪過的花園荒草叢生,花枝枯萎,她甚至還驚飛了一只大烏鴉。大門上張貼著木溪路街道辦的數(shù)張告示,有拖欠物業(yè)水電費的,有警告久不修葺影響市容形象的。嬌嬌不客氣的全部薅了,連帶昨晚垃圾一起扔進垃圾桶里。
管天管地還管人家里?
要不要連拉屎放屁一起管?
嬌嬌蹬上舊自行車從山頂一路縱滑山腳,風撩起波浪長發(fā)颯爽無比,引得路人頻頻回頭。去山腳街道管理處繳納完水電費,嬌嬌馬不停蹄奔向城鎮(zhèn)。懨懨的日光里,金鋪服務員打著蒼蠅,見一個十七八衣裳普通的小女孩進店,眼皮都沒帶多撂一下,沒想到小姑娘徑直走向存了金塊的一角。
幫我算算我卡里的錢能還多少克。”
撇開生活費,滿打滿算兌換了七兩金子。這已經(jīng)是她直播迄今為止的最高收入。距離大學開學還有半個月,即便沒了穿越背景加持,維持正常水平的直播,學費問題應該不大。
大不了再去酒吧干推銷。
嬌嬌滿足的拍拍衣兜子,隔了日光仿佛看見宮森舒展開的眉眼。
她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欠款人,日思夜想巴巴的等待著債主的上門討收。
第33章 小偷 ◇
◎居委會大媽罵罵咧咧◎
無風無云, 烈日暴曬。
徐嬌汗涔涔推開銹跡斑斑的大鐵門,發(fā)現(xiàn)院子里的婆婆納、野薔薇、蕁麻被扯下來扔到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