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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著嗎?”劉書峰毫不客氣,拿筆敲了下他的肩膀,“快回來糾正錯題。”
方知檸和周嘉延回教室后,劉書峰煞有介事地湊到周嘉延面前,提醒他:“班長,最近一定要低調行事。”
“嗯?”
“最新情報,老鄭頭在抓早戀。下了晚自習專門拿著手電筒往角落照那些偷偷摸摸的小情侶。”
話音剛落,周嘉延抬眸覷劉書峰一眼,難得的沒反對:“知道了。”
補課的那一個月外面氣溫實在是太高了,老鄭頭取消了大課間的跑操,將寶貴的四十分鐘休息時間留給一眾苦逼的準高三狗。
偌大的校園只剩他們一個年級還在堅守,食堂小賣部都不擠了。
下課鈴聲一響,老師還沒走出教室,講臺下面已經睡下一大片。
窗外樹上蟬鳴聒噪,教室內空調運作聲嗡嗡響。
寫不完的試卷和睡不醒的覺已經成了這群學生的日常。
如雪花般的試卷鋪天蓋地朝他們襲來,季樂易出教室上個廁所,回來桌上又堆起了一沓試卷。
方知檸沒再穿校服,每天變換著穿不同的連衣裙去教室上課。
每當這時,季樂易都會上前:“方知檸,你今天好可愛。”
“廢話,她每天都可愛。”周嘉延搶先一步,代替方知檸回答,語氣還特不耐煩地趕他走“小蜜蜂,快把你同桌帶走。”
“……”
本來就被夸得很害羞,周嘉延這一說,方知檸更嬌羞了,低著頭傻笑。
周嘉延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鎖骨有紅色的抓痕,因為皮膚白皙光滑,很容易就注意到了。
忙問她怎么回事。
方知檸抱怨寢室有蚊子,而且還專盯著她咬。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習后,周嘉延送方知檸到寢室樓下,給了她花露水和止癢的藥膏。
夜晚方知檸洗完澡出來,對照著鏡子給被咬的皮膚周圍涂止癢藥膏,白色的藥膏有淡淡的香味,涂抹在皮膚上感到涼涼的。
陽皓月作為可以自由出校門的走讀生,經常從家里帶水果來學校和方知檸他們分著吃。
葡萄草莓芒果菠蘿……從不重樣。
某個燥熱的傍晚,楊余霞叫上班上幾個男生一起去校外的水果店,買了幾個大西瓜提回教室。
班上麻木的學生看到西瓜立馬來了精神。周嘉延負責切西瓜,切開一看居然是瓜瓤鮮紅的無籽西瓜,一看就很好吃。
楊余霞開玩笑:“你們現在時間多寶貴啊,哪能讓你們把時間花費在吐西瓜籽這種小事上。”
有學生立即鼓掌:“余霞阿姨威武!”
“余霞阿姨?”楊余霞失笑,“你們給我取的外號?”
學生們警鈴大作,再三強調:“這不是外號,是愛稱,愛稱。”
全班四十八位同學都分到了一大塊西瓜,還給辦公室各科老師送去了清涼的西瓜。
補課的無聊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到了最后一周,全年級的學生都很激動,尤其是某些男生,晚上回了寢室還要嚎幾句,惹來值班老師的白眼。
最后一節英語課,英語老師臨時有事請假,拜托年級另一位英語老師來代課。
代課老師的聲音很熟悉,劉書峰抬眼望去,瞬間大驚失色,站在講臺上的正是被他傳產后抑郁跳樓的英語老師。
人家面色紅潤,笑容滿面,明明是一臉幸福的模樣,哪里來的產后抑郁。
劉書峰慶幸他只在小組內說了下,沒有大范圍傳播。
沒等周嘉延說話,他已經捂臉到他面前認錯:“班長,我知錯了,我懺悔。”
周嘉延鄭重其事拍他肩膀,幽幽道:“小蜜蜂,等你以后被起訴造謠誹謗的時候,記得請個專業的律師為你辯護。”
補課最后一天,一中校籃球隊回了宜南。
老鄭頭激動不已,因為校籃球隊在這次的全國比賽上拿到了全國冠軍,不僅為學校贏得榮譽,參加比賽的幾位體育生還獲得了保送體育大學的資格。
羅啟回到宜南,第一時間給周嘉延發微信,約他去老羅燒烤店聚聚。
相關部門已經下了文件,楓平路一帶就要被拆了建宜南電視臺大樓。
這很有可能是他們最后一次去老羅燒烤店吃燒烤了。連帶周邊很多熟悉的小吃店都會拆掉重建。
“可以啊,從今往后你就是拆二代了。”周嘉延調侃羅啟。
羅啟顧著傻笑,沒說什么。
最不舍的當屬程驕驕,楓平路、老羅燒烤店對于她而言意義非凡。
第一次見到陳冽就是在老羅燒烤店,還有寒假在燒烤店兼職,正式和陳冽有了交集,一起度過了很多個煙霧裊裊的寒冷冬夜。
老羅燒烤店搬走或者沒有了,屬于程驕驕的過往,也終究只能是回憶了。
一個月的補課生涯終于結束,周嘉延帶著學校小組成員去老羅燒烤店和羅啟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