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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與圣人沒甚接觸,可王毓知道那是個疏離冷漠的人,慣不會輕易付諸真心,能讓他舍棄顧忌珍藏起來的女子,必定在他心中占有極重的分量。
王毓從不妄念獨寵,可若是日后進宮有這樣一個人存在,于她于王家而言,注定不是益事。
擔著王家的榮耀,每走一步,都不僅僅為了個人,王毓嘆了聲,拄著腮頰望向半空的明月,清風習習,吹拂烏發,她腦中想起珠鏡殿妝奩上的珠釵,似乎,在哪里見過,她記不清了。
陸奉御自紫宸殿離開,人將走,何瓊之就覺得芒刺在背,
別人不知,他卻對珠鏡殿的事一清二楚,朝中更有許多人到處打探,刨根問底非要弄清里面住的是哪位美人,是世家還是寒門,是對頭還是盟友。
短短數月,何瓊之覺得自己腦子背負了太多,不該背負的,超出承載的,遠比在邊境時廝殺更累。
比如眼下,他還要回答圣人各種匪夷所思的問題。
“昌河禁足,王毓離宮,能刺激到她的人都已不見,怎吃了半月的補藥,她還是血氣郁結?”
周瑄望向他,眉眼沉沉。
何瓊之呆住,方才陸奉御在,圣人不問,陸奉御一走,他反而詢問自己,他又不是奉御,哪里知道這些個醫理問題。
信口就謅:“興許刺激她的不是公主和王二姑娘,興許就是別人也說不準的。”
“還能有誰?”周瑄不解,負手往楹窗前走了兩步,慢慢說道:“除了朕,其他人也進不去珠鏡殿,她也根本見不到旁人,她...”
話音戛然而止。
君臣二人雙雙對上視線。
殿內靜的能聽到冰鑒滴水的聲音,何瓊之舔了舔唇,悄悄舉起手臂摁去額上汗珠,后脊也透濕。
說錯話了。
果然,周瑄幽眸一掃,懾的他當場打了個冷戰。
入夜,謝瑛聽到腳步聲時,正在沐浴梳洗。
周瑄自后啄了啄她耳垂,掌心搓上木樨香胰,一點點揉在謝瑛后背,他抬起眼來,望見謝瑛微微咬住下唇,藏在水中的手緊緊摳著手心,小臉忍到通紅。
隨后便如往常那般,他把人抱起來放到榻上,扯去巾帕,落了帷帳。
身下人溫順隱忍,擱在身側的雙手蜷起又伸開,檀口微張,周瑄銜住后,拉著她的手臂掛在自己頸上。
柔軟的十指,觸著堅硬的皮膚。
他克制著舉動,發出壓抑粗沉的低喘。
自半月前起,他便有意收斂了兇勢。
可她仍難受的厲害,哭聲很快破碎而出。
他不得不急急停了下來,只是依舊伏在她肩胛,眼睛望著她。
簾帷透出暗淡的光,隨風曳出朦朧的姿態,周瑄眼眸濃黑,手兀自幾番動作,伴隨長長的喘息聲,他跌落下去,唇擦著謝瑛的面頰滑過。
白露送來溫水,只放在簾帳外,退出時從關閉的門縫中,看到圣人一把抓進去巾帕。
周瑄擦得很細,每一處都不放過,尤其是他留下痕跡的位置。
他喉結滾了下,眸眼泛起情/欲,稍一抬眼,被她撞見,她立時闔眸,攥緊的拳頭不停打顫。
周瑄便止了念頭,手指穿過她濡濕的發絲,握住面頰后親了過去。
這夜,謝瑛背對著周瑄睜了半宿的眼睛。
猜疑讓她無法安眠,困擾她多年的隱秘究竟是真是假,她完全糊涂了。
因為打從她吃藥那日起,周瑄每回都弄在外面,好像刻意避免什么,又好像在印證什么,若不是親兄妹,他何故如此謹慎小心?
前幾回他都隨了性子,擁著謝瑛攀至高/潮,也毫不在乎是否會留下隱患,哪怕謝瑛推他,摳他,他還是抱緊了謝瑛,將自己徹底沉在其中。
事畢也故意逗留,直把謝瑛氣的眼眶通紅,才慢條斯理出來。
謝瑛一度怕到做噩夢,故而每回他離開,她沐浴時總會盡量將他留下的禍患清除,弄得干干凈凈,她怕不該有的有了,不該來的來了。
而今她揪著薄衾,腦子里那根弦繃的仿若馬上就要斷裂。
她轉過身,心跳如雷。
周瑄睡得安寧,棱角分明的俊臉如同渡了層淡淡的光,他眉眼如畫,睡著時尤其俊秾,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近在咫尺。
謝瑛看著他,努力回想鏡子里的自己,有沒有一處同他相像。
越用力的想,鏡中人越模糊。
她伸出手,溫熱的指腹快要觸到周瑄的眼睛,謝瑛忙往回縮,卻在起念頭的一瞬,被他一把捉住了手指。
漆黑的眼眸睜開,將她的驚慌猶豫收進眼底,他捉著她的手,警告出聲。
“朕一直都在忍著,別亂動。”
謝瑛愣了下,旋即面紅如火,掙了掙,沒抽回手來,反被他攥的更緊,拉至唇邊逐一親吻。
他眼底的顏色愈發深邃,看向謝瑛時,猶如蓄積著驚濤駭浪。
謝瑛自然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么,她努力平息,佯裝鎮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