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蜜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瑄掰她肩膀,她不肯回頭,執拗的跟幼時那般。
初初填滿的心轟然空虛,熾熱的眼神也變得冷寂涼湛。
她從未像他喜歡她那樣,堅定且認真的堅持,她的喜歡淺嘗輒止,遇到阻礙便會毫不猶豫退縮停滯。
太廉價!
當年究竟是為了什么翻臉離開,周瑄已無心思過問,或許是真的喜歡云六郎,亦或許是因為作嘔的身份。
即便她就是他皇妹,又能怎樣?
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骨子里去的時候,什么都不在乎。
他恨她,無非是恨她不愛他!
周瑄抬手搭在她腰間,將人往后摁倒自己懷里,下頜蹭著她的發絲,聲音低沉暗澀:“朕正在為你布置寢殿,過幾日,你便去住下吧。”
只要他不說,沒人知道他們兩個的身份,如此便好,如此甚好。
周瑄埋入她的發間,嗅著馨香馥郁的桂花味,手臂越勒越緊。
承香殿的線索斷的七零八碎,何瓊之費了九二虎之力才尋出微弱一縷,然盤查一番幾乎無所收獲,至于布帛上的信息,著實隱秘難以確認,此等皇家秘辛本就瞞的嚴實,何況先帝生前未曾有半點明示,若非驟然發現的神像異樣,這封布帛恐沒有機會重見天日。
“陛下,大理寺初步認定死者是名宮婢,但因模樣損毀嚴重,無法確認她來自哪個宮妃,或者是否服侍過先帝。”
周瑄抬起眼皮,“言外之意,布帛內容極有可能是偽造的?”
何瓊之思忖片刻,拱手又道:“臣無法窺探先帝圣意,但此布帛內容不管從字跡,條理,還是先帝私印,大印,應是真跡無疑。
只是臣不知先帝為何沒有在生前對外昭示十一娘身份,或許他有別的顧慮,或許只是簡單不想昭示。”
先帝非重/欲之人,除去王皇后,妃嬪也只四角端齊,皇子公主統共八位,與前朝那幾個昏庸帝王相比,著實過于單薄。
周瑄嗯了聲。
何瓊之瞥見他頸間的指印,不由倒吸了口氣,心內猶如萬馬奔騰,激流涌蕩,他強行咽下想說的話,然又實在憋不住,遂躬身低聲問道。
“陛下,您和十一娘...還有接觸嗎?”
周瑄笑,起身走到楹窗前,推開兩扇雕花木窗,他倚著窗沿,目光略向地勢高聳的殿宇,“朕為她重修了珠鏡殿,待裝飾一新,便讓她住在那兒。”
何瓊之額頭直冒冷汗,陛下住在清思殿,而珠鏡殿就在清思殿正北,走路過去尚且用不了一刻鐘,中宮皇后空懸,而謝瑛便要入住位置優越的珠鏡殿,若叫人知曉她的存在,焉不是日日坐刀尖,性命堪憂。
他咽了咽唾沫,攥拳再度開口:“陛下是想..想十一娘侍寢?”
周瑄乜了眼,不置可否。
“可她是你的皇妹,她與你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脈,她..怎么能通陛下肌膚相親?”何瓊之冷汗熱汗一道兒滾落,分不清自己說了什么,只覺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周瑄轉過身,冷眸打向他。
“誰知道?”
何瓊之呆住。
他知道啊,他何瓊之知道,圣人自己也知道,這還不夠嗎?
“厚樸,管好你的嘴,她若出事,朕拿你三族償命。”
何瓊之深覺高僧的祝禱毫無用處,不僅沒有用,還有股陰森森的邪氣,自打從廟里出來,所謂的轉運沒見著,壞事倒是一件件找上門來。
他就是個武夫,腦子里裝不下這樣驚天動地的隱秘,稍有不慎脖子上的腦袋就得落地,他喝了口茶,唰的打開折扇呼呼扇風。
今兒天特別熱,屋內擺著冰鑒,上面鎮著各色瓜果。
環境清幽,樓宇挺拔,他身在二樓能極目遠眺四下風景,一想到圣人的臉,何瓊之便坐不住,起身握著扇子探頭出去。
不多時,便有一戴帷帽的女子進門,看見他后,施施然摘了帷帽,正是何瓊之今日要相見的女公子。
何家雖不催促,可何瓊之年歲到了,跟他一般大小的京中紈绔有人已經抱上兒子,有人抱倆,總之是該提上日程,好好相看了。
對方舉止得體,是御史臺劉中丞的女兒,比何瓊之小兩歲。
起初聊得略顯拘束,何瓊之畢竟是個善談的主兒,沒多久兩人便談笑盈盈,擱下芥蒂。
云彥經過時,看到何瓊之伸手幫對面坐的女子捏下額發上的花瓣,兩人相視一笑,眉眼間的情趣顯然易見。
云彥站在門口,終是沒忍住,抬手叩了叩門。
何瓊之扭頭看去,聽到云彥溫聲道:“何大人,擾你片刻,我有話要說。”
何瓊之與他不相熟,也不知他突然叫自己出去,是要作甚,只是在這等地方還能撞見,不可謂沒有緣分。
他收起折扇,笑著說道:“云六郎要與我說什么?”
云彥望著他滿不在乎的輕浮模樣,不禁蹙了蹙眉,可他想到謝瑛,便沒有猶豫,開口問道:“何大人是在跟姑娘相看?”
何瓊之點頭,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他們之間的關系斷不到問此事的境地。
云彥攥起拳來,神情肅重:“那你打算如何安置阿瑛...十一娘。”
何瓊之愣住,瞪圓的眼珠直愣愣看向滿臉嚴肅的云彥,半晌沒反應過來。
“我,安置十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