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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瑛渾身發冷,咬著唇眼眶酸澀。
“他想做什么你心里清楚,難道若真診出來喜脈,你要親手了結我和孩子?!”
“當然不會!”何瓊之急的站起來,結巴道:“陛下...他他他..他也不會!”
“何將軍,我不為難你,只請你回去告訴他,若再逼我,我便是死,也絕不屈服。”
何瓊之腦子轟隆一聲,謝瑛不比旁人,那真是說到做到。
騎馬飛奔回宮,一刻都不敢耽擱。
周瑄理完奏疏,未得空看刑部呈上來御覽的案錄,便見何瓊之火燒火燎的三步并作兩步,咣當一下跪在面前。
謝瑛,還是謝瑛。
房中熏上安神香,清甜的味道隔著簾帷撲鼻而入。
謝瑛換了里衣,早早鉆進薄衾,只看了會兒書,便覺得眼皮發沉。
周瑄進來時,房中很是安靜,耳畔傳來床上人若有似無的呼吸聲,綿軟濃密。
他逡巡四下,每一處布置都是謝瑛親力親為,連衣柜都成雙成對。
走至床前,恰好那人翻了個身,藕段似的手臂滑出帳子,白嫩細滑,又像水豆腐一樣。
周瑄抬手,挑了簾帷,入目便是濃墨如云的發,鋪了滿滿軟枕,臉微側,陷進發間顯得很是寧靜嫵媚,長睫溫順的垂落,紅唇輕啟,她比從前更好看,像被人雕琢過,打磨過。
不是他。
周瑄居高臨下站著,有一瞬產生了錯覺,仿佛從來都是如此,也從未有過那決裂的四年。
睫毛忽然顫了下,緊接著,眼皮慢慢啟開,烏黑的瞳仁先是茫然,繼而便是震驚。
她想坐起來,可又記得自己衣衫不整。
明明嚇得魂飛魄散,可還是沒敢叫出聲來,只用戒備的眼神盯住周瑄,雙手慢慢揪緊被沿。
“你..陛下怎可偷闖他人房間?”
的確如何瓊之所說,她瘦的不成樣子,下頜尖尖臉色虛白,顯然不正常。
“不是想死嗎?”
“朕來逼你了。”
說罷一把攥住她手腕,用力箍在掌中,右手橫過腰間,輕而易舉將人抱到膝上。
第17章 ◎朕要什么,你給什么◎
周瑄的面色很難看,一雙幽眸深邃陰郁,就那么直直望著懷里的人。
謝瑛掙了下,反被他攥的更緊,索性自暴自棄,清眸不眨的回看過去。
兩人這副姿態,委實過于親近,若不是周瑄攬著,她整個人幾乎斜躺下去,后脊枕著堅硬的膝蓋,纖腰空懸,簾帷遮住外面的光影,內里暗的如灑下薄霧。
周瑄垂下眼皮,右手緩了動作,似要搭脈。
謝瑛反應過來,一把從他掌中抽出,氣息不穩地低呼:“臣婦有孕與否,皆與陛下無關,您不該半夜闖至臣婦房中。”
周瑄不理會,又去捉她手腕。
謝瑛氣急,又道:“陛下究竟要什么,難道真要逼死臣婦才肯罷休?當年之事是臣婦對不住您,可畢竟年少,到底沒到深情之地步,您何必同我一個婦人耿耿于懷?”
周瑄輕笑,依舊不應她。
謝瑛愈發覺得他在故意逗弄自己,像對貓狗鳥魚,由著她著急慌亂,手足無措,他卻只像看戲一樣,連眸色都挾著譏嘲。
“陛下莫不是對臣婦念念不忘,連臣婦已經成婚都不在乎?”
周瑄終于有所反應,抬起眼皮看著她,手上卻狠狠捏住腕子,謝瑛不知被他按著哪個穴道,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十一娘,事到如今還在試探朕,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別揣度,別反抗,朕要什么,你給什么。”
纖細的手腕滑膩如玉,脈搏平緩規律。
周瑄暗自松了口氣,面上卻依舊看不出異樣。
謝瑛雙目蘊上紅,咬著牙關忍耐,察覺他移開手,她便拂下袖子,遮住那一抹瑩白。
“臣婦什么都給不了。”
“不裝了?”周瑄徹底將人松開,謝瑛摔在綢被上,本就松軟的里衣霎時大敞,沿著肩頸滑落后,露出一片牛乳似的肌膚,胸前起伏隨之顫了下。
極具沖擊力。
周瑄欲扭頭,可目光略過那巒線時驟然停住。
謝瑛低頭,掃到他視線落腳處,不由面紅耳赤,手忙腳亂去攏衣裳,越攏越亂,遮住這里,露出那里,綃薄的里衣被她拉扯的繃緊欲裂。
周瑄目光皚皚,腦子里荒唐無比,時而是夢中與她廝磨,她酡紅的腮頰瀲滟的眉眼,雙手抓住自己手臂留下的印記,仿佛是真實的,夢里的一切令人發燙發熱。
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在他只能靠夢境來打發念想的時候,是另外一個男人占據了本該是他的位置,與她交/頸,與她纏/綿,與她做所有他夢到過沒夢到過的混事。
“今日你沒有害喜,往后最好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