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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似乎終于再隱逸不住,從烏云層里呼嘯而下,轟隆隆的,一聲又一聲,叫人心慌發(fā)顫。
“池沅,想要嗎?”他含著她的耳垂,溫?zé)岬暮粑粩嘟惶妗?
“想……”
他那雙漆色的眸子忽然直視著她,神色炙熱又似隱忍,大掌貼在她肋骨處,用了幾分力。
另一只手去拿過她的手機(jī),扔到她面前來:“那你現(xiàn)在給那個(gè)人打電話,跟他說分手。”
池沅神色難耐,語氣模糊:“給誰……打?”
“你那個(gè)男朋友……不,前男友。”他吻她時(shí),傳來窸悉簌簌的細(xì)碎聲。
“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前男友……”她雙腿勾著他,不讓他離開。
似水般的溫柔纏綿上他。
“你是不是騙我呢?老子不做第三者……”他興奮地掐著她下巴,讓她吃痛,迫使她抬眸,清醒一些,好回答他的問題。
“陳浮己,你是對你自己不自信,還是對我不自信……”
他忽然停了動(dòng)作,迷離的雙眼開始越發(fā)正常起來。
“呵,在你這兒,我就從來都沒有自信過。”
池沅伸手去握住他松開的大掌,放在自己心口上,男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跳動(dòng)與溫度,燒得他整個(gè)人的血液都沸騰了。
“陳浮己,如果沒有再遇到你,我可能會(huì)按照我媽的要求,和別人結(jié)婚,和別人生孩子,然后相夫教子,過著我碌碌無為又平庸乏味的生活。在我的記憶里,你可能最終碾失于時(shí)間長河里,慢慢淡卻。”
“可是我想對你說的是,我真的好慶幸,我還能再遇見你……”
池沅借著他胳膊的力,慢慢撐了起來,靠在他肩上,雙手纏著他的脖頸,眼眸氤氳著溫柔與堅(jiān)定的水霧:“陳浮己,我很確定,我是愛你的,因?yàn)槲覠o比貪戀你在我身旁的每一刻,眷念著你的吻,你的擁抱,你的牽手,我想和你一起。”
他的掌心與她的心臟處,緊緊貼著。
沒等池沅繼續(xù)說,陳浮己直接掐著她的腰狠狠吻了下去,手緩緩伸向后背解開扣子。
藏區(qū)的天氣似乎總是那么飄忽不定,日落之后,星月不見,牧羊人在草原上爭分奪秒地趕著羊群,想在落于之前回到帳內(nèi)。
池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聽,耳畔邊,似乎隱隱約約有聽到國道旁轉(zhuǎn)經(jīng)傳誦的聲音,細(xì)聽卻又仿佛遠(yuǎn)在高山之巔,溪流之底,找不到來源之處,叫她心底一片空無。
到緊要關(guān)頭之際,陳浮己忽然撤身,池沅纏著他的腰不肯讓他走。
“陳浮己······給我······”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陳浮己強(qiáng)忍著,撐起身去拿柜子抽屜里的東西。
方方正正的盒子里,他撕開包裝,從里面拿出來,放在池沅的手心里。
池沅臉色緋紅:“我不會(huì)戴······”
陳浮己拉著她的手,像是在慢慢教學(xué),循循善誘。
男人嗓音壓抑又低沉:“會(huì)了嗎?池老師。”
“你為什么會(huì)?”
“看過使用指南。”
“陳浮己,沒對準(zhǔn)。”
“嗯······”
窗外的雨沒有停過,嘩啦啦地傾盆而下,掩過屋內(nèi)兩人的喘聲,浮浮沉沉的大雨拍打在地面與玻璃窗戶上,裹挾春雨中滋潤萬物的分子。
墻角縫隙中開出的花,被這場春雨無情地拍打著,在風(fēng)中戰(zhàn)栗顫抖,花瓣的顏色嬌艷到了極點(diǎn),只看一眼,就讓人難忘。
“陳浮己,你別喘,受不了。”她手指緊緊陷入他的短發(fā)之中,視線卻停留在他勁瘦有力的人魚線上。
幾近凌晨,池沅累到虛脫,躺在陳浮己的懷里,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幾個(gè)廢棄品:“你什么時(shí)候買的?”
“上次去酒店之前。”
見她還擰著眉,陳浮己將手覆蓋在充血的地方上面,緩緩揉:“還痛嗎?”
“酸。”池沅伸手按住陳浮己的手腕,有些不太好意思,干脆整個(gè)人都縮進(jìn)他懷里,裹緊了被子:“你別再揉了,不怕我把你榨干嘛。”
陳浮己,“你行的話就可以。”
池沅閉著眼眸,彎著眉眼笑。
陳浮己起身去關(guān)了燈,回到床上重新攬她入懷時(shí),池沅直接鉆進(jìn)他腰身邊上小心翼翼地亂摸,隨后探出個(gè)腦袋:“陳浮己······還要······”
男人垂眸,摟著她無奈笑出聲,輕輕扶額。
“自己說的,哭了也不管。”
“你還行不行啊陳浮己······”她拖長尾音,聲音綿長。
“閉嘴。”
夜很長,暴雨不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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