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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生都不約而同地放著幾瓶紅牛在凳子上,周林野看到的時候打趣:“你們昨晚通宵?”
“老了,經不住通宵了。”汪東洋故作老成地擺了擺手。
陳浮己見狀,冷笑一聲:“sb。”
打了幾場下來,幾個人休息,汪東洋忽然想起一茬,就說:“你還記得那個蘇鋒不?”
周林野:“怎么了?”
“聽人說,上周四進局子了。”
“為毛?”
“捅人了,人都被學校給開除了。”
周林野反問:“就他那慫逼敢捅人?”
汪東洋:“你別不信,兔子急了都還咬人呢,不過聽人說,其實沒鬧多嚴重,但是被人訛上了,他好兄弟羅子捷最近天天嚷嚷著要給他報仇呢。”
陳浮己喝不慣紅牛,開了瓶可樂。
汪東洋看著他開瓶的動作,擔心地說了句:“你自己多注意點,這下那慫逼可不一樣了,畢竟是鬧過事兒的人,從里頭出來膽子都要大幾分,何況你之前還和羅子捷有過節,小心頭一個找的就是你。”
陳浮己喝了口可樂后,順手將可樂扔到汪東洋懷里:“我他媽是因為誰跟羅子捷有過節的?”
汪東洋裝作聽不懂,和周林野說起了別的事兒。
明兒是周一,一群人都沒有造得太晚,吃完晚飯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陳浮己看了眼時間點,想著老頭應該還沒有吃完飯,路上買了些涼菜才回去。
老頭每次都會跟他說讓他下次別買了,倒也不是說陳浮己亂花錢,老頭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本事大有能力掙錢,但總想著還是節約點好,畢竟以后陳浮己還要上大學呢,花錢的地方多了去。
門口堆著一堆垃圾,都是老頭這一天撿回來的,大多都是塑料和紙質,其中也有兩件鋼鐵,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扛回來的,明明肩背都瘦成皮包骨了。
陳浮己掃了一眼,沒多說什么,拿上煙盒上外頭抽了根煙才回來,老頭已經把飯碗都洗干凈了,門口的垃圾也少了很多。
“鍋里燒了水,你去洗澡吧,明兒要上學呢。”老頭說。
陳浮己“嗯”了聲,就直接進去了。
提桶出來的時候,想起了池沅上次的話,于是跟老頭說了句:“對了,有人讓我跟你說聲謝謝?”
“哪個?”老頭問。
“上次你讓我帶路的那個。”
“那個女娃子啊!你跟她還見過的啊?”
陳浮己提著水往廁所里走,勁瘦有力的胳膊上肌肉勃發。
“她在我們學校借實驗樓。”
“那個女娃子好哦,看起來乖桑桑的,你有空喊她來屋頭耍嘛。”淳樸的方言,老頭一臉慈祥的笑意,手里分揀瓶子的動作速度絲毫不減。
陳浮己沒有再回話了,廁所里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
周一早上,學校例行舉行升旗儀式,學生們同意著校服站在領臺下聽領導發言。
一般個別的班上總有幾個刺頭不穿校服的,都會被揪出來站在最后面罰站。
陳浮己雖然是典型的不良學生吧,但教導主任還真沒見過幾次他被罰站,因為他基本上都不來。
這種經常缺課的學生一般都是學校的重點觀察對象,畢竟有損級風校風,也就他們七班的老李頭對學生仁慈寬松,總覺得陳浮己這種人還有一線希望,好多次學校下達的開除通知都被老李頭給攔了回去。
久而久之,陳浮己倒也很少給他找麻煩了,連打架滋事這種事都會特意留到假期和校外來做,不會讓老李頭在領導那里下不了臺。
陳浮己和汪東洋幾個老油條站在最后幾排,不是因為犯事兒,純粹是個子高,站前面會擋人視線,而且都是一副懶散的樣子,站沒站相的,很影響班容。
汪東洋眼底一片青黑,站著都犯困,往陳浮己肩邊靠了靠。
陳浮己瞥了眼他靠過來的腦袋,斥聲:“挪開。”
“靠一會兒你他娘的會少塊肉啊?”說是這樣說,汪東洋還是把腦袋給移開了。
陳浮己看他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昨晚通宵干什么了。
隨口提醒了句:“少看點,小心腎虛。”
汪東洋立馬來了精神,豎起中指,憤慨:“滾啊!老子活力到八十!”
陳浮己諷刺地譏笑一聲:“得了吧,什么時候把放我這兒的碟子給拿回去?”
“哎你這人,我給你的都是珍藏版,你還不知福!要是放黃子那兒,他指不定怎么高興呢!”
陳浮己冷聲:“我管你珍藏還是典藏,給老子快點拿走。”
“再說吧,我放你那兒還不放心呢。”汪東洋訕訕,打了個哈欠,又耷拉起了眼皮子。
老李頭走過來的時候,沒聽清他們話題的內容,就看見他倆嘴皮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講。
“你們倆都坐一起了,話還講不完嗎?”
陳浮己沒說話,汪東洋抬起眼皮,眼尾泛著猩紅,一臉的不耐與煩躁,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