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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他倆走了之后,葉煦就顛兒顛兒地從他自己的床上爬了下來走到我這里一屁股坐下。
“喂易生,你行不行啊?”他坐在床邊晃著腿還一臉鄙視地看著我說。
“……什么行不行?”我心累地瞥他。
“還能有什么,徐寒汐啊。”葉煦翻了個白眼,“都快騎到你老公身上了你還不管管?”
“……同學你能換個詞嗎……”
“換哪個?‘騎’還是‘老公’?”
“……算了你開心就好。”我嘆了口氣,深感人生之艱難。
葉煦見我是這個反應,竟然開始用一種怒其不爭的表情看著我:“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知道嗎?”
“知道。那你說怎么個出息法?”我向后靠在了墻上問他。
“他不是浪嗎,你比他更浪不就行了。”葉煦淡定地說出這句話之后我差點噴了出來。
有時候真得挺好奇葉煦同學的腦回路究竟是怎樣的,反正我確定肯定跟我的不一樣。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你這里說的浪是指讓我像他一樣地去勾引何安嗎?”
“對啊,只有在敵人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他他才會從此一蹶不振,這樣你以后才能高枕無憂啊。”
“呵呵,呵呵……”我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接了,然而心里竟還有一小塊兒地方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葉煦又非常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易生我跟你說你這樣下去真不行,做受的,該浪的時候就得浪起來,都像你那么扭扭捏捏的你老公就太辛苦了。你說你倆現在都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該做的也都做過了,那你還有啥抹不開面兒的?犯得著每次都跟第一次似的那么嬌羞嗎?”
“喂你敢不敢小點聲……”我緊張地看了眼其他幾個人發現并沒有誰在理會我們的竊竊私語才稍微松了口氣,然后又有些心梗地對葉煦道:“還有你怎么知道我每次都扭扭捏捏的啊!你親眼看見了?!”
“還用看?”葉煦諷刺地一揚眉,“你也不去照照鏡子,你整張臉就是一個立體的‘慫’字,都這把歲數的人了,還成天一副初戀純情小男生的模樣,一看到你我就覺得安哥的調教之路漫漫無邊坐著航空飛船飛個幾天幾夜都望不到盡頭。”
“……”
我……
剛才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嗓子眼兒里肯定是生成了一塊好大的血塊,然后被我拿出畢生功力咽了下去,差點就散功了。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感覺自己的詞匯量不夠用,深恨自己當年為什么不好好學習文科的課程,現在想跟人家打嘴炮都沒這個技能點。對,不是水平低,而是壓根沒點!
就這樣憋了好半天,我感覺再不說點什么的話我就要憋出內傷了,這才終于恨恨卻又沒啥底氣地說了一句:“難道你對大神不是初戀嗎?!”
“不是啊。”葉煦很干脆地回答。“易生,雖然看得出你對安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初戀,但你在他之前也不可能沒對其他男生產生過感覺吧。你之所以會認識到自己是個同性戀,一定得有一個人給你這個啟蒙不是嗎?肯定會有一個人讓你認清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那這么說你之前也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了?”我不知為啥聽到葉煦的話忽然覺得心里平衡了許多,似乎是覺得這樣一來好歹葉煦在林久橋那里也不算太吃虧。
“你就別想八卦我了,我只是給你說這么一個道理。”不過葉煦并不想跟我深談這個話題,他岔開了之后就又擺出一副語重心長地模樣道:“總之我告訴你,你適當的時候該主動還得主動,別指望著安哥一個人把所有事都做了。之前是因為沒競爭還好,但以后要是有徐寒汐這種粘皮糖一樣的成天兒地纏著安哥那事情就不好說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送上門的炮不約一次兩次還有可能,次數多了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我被葉煦說得已經心塞得不行了,結果塞著塞著就有點跑偏。等到他說完這段之后我不禁問道:“你怎么說話開始走北京腔了?被競哥帶的?”
“誰說我被他帶的了!你才北京腔,你和你老公都北京腔!”葉煦一下子就炸了,蹭地站了起來瞪我一眼:“反正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自己看著辦,到時候要是安哥跟人跑了我可不會讓你抱著哭!”
“……我抱樹也不抱你!”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但葉煦已經不再看我一轉身就走了。
正在我糾結要不要沖上去把他的頭按在枕頭里的時候何安就從外面推門進來了,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徐寒汐呢?”我等他坐過來了便低聲問。
“回去了。”何安微笑著看著我,忽然抬手拍了拍我的頭頂:“放心吧,解決了。”
“……”我又一次在被他襲頭之后毫無反抗的欲望,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沒救了……
“你確定,真得解決了?”我傻怔了幾秒后才又問道。
“嗯,我已經告訴他我們倆的真實關系了,正常人總不至于再繼續介入。”何安這后半句話我總覺得他說得也有些遲疑,看來他跟我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怕就怕,徐寒汐不是一個正常人那該怎么辦……
第53章 我的媽……
軍訓結束了之后,我們回到學校又享受了一周多黑暗前的黃昏。
之所以說是黑暗前,是因為我們這學期的課程不是一般的重。除了有量子物理、有機化學、物理化學和生物化學這四門硬課之外還有配套的四門實驗課,各占半天,這也就意味著我們每周至少有四天都得在寫預習報告和實驗報告中度過。另外,因為我們宿舍里面現在住的這三個人都要修經濟學雙學位,在這學期一共選了十一個學分的課,看起來不多但是和專業課加起來之后就有點恐怖了。
其實在上學期決定要不要修雙學位的時候我著實糾結過一段時間。一方面我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塊兒做研究的材料,四年生物學下來恐怕也頂多就是混個學位,并沒有什么大的作用;而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轉系,因為轉系要換宿舍,課也不能跟何安一起上了,那我這之前費了那么大的勁進了生科豈不是都成了白搭。
正好申請雙學位的時間是在五一之前,那個時候我對何安的念想還沒有徹底熄滅,如果要是推到了五一之后再申那保不準我就真得直接轉系了。
幸好我沒有轉。
不過那個時候為了到底學數雙還是經雙我也想了很久,最后覺得如果真心想學數學只靠雙學位那點東西肯定是遠遠不夠的,還不如學點經濟,就當增加見識,長長常識了。而何安那會兒雖然還沒有跟我表明心意,但他聽說我要修經雙之后就說要跟我一起修。我本來是拒絕的,跟他講道理說你這么一個生物大牛跑去修經雙不是閑得蛋疼么,可是在他特別淡定地對我說完“對啊,就是因為專業課無壓力太閑了所以才想修門雙學位玩玩”之后我就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了,只有用鄙視的眼神表示‘你開心就好……’
現在想想他那個時候肯定就已經是心懷不軌的,哦呵呵,小樣兒,不就是想跟我上同樣的課么,不就是舍不得我么,非得拿出學霸這個身份來打幌子么?嘖嘖,幼稚!
事實上自從何安跟我表白了以后我就為這件事暗搓搓地開心了好久,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傻笑,停都停不下來。
至于葉煦,他修雙學位的原因純屬是因為他做不下去生物實驗,尤其是對有殺生環節的實驗深惡痛絕,所以他就選了經雙這個p大最熱門的雙學位課程打算為以后轉行做準備。
另外本來梁競也是想修的,然而經雙對申請學生的績點要求要比其它雙學位稍高一些,而梁競這一年來一直忙著搞學生工作,學術上放松太多,所以績點也是相應的十分慘淡,他嘗試著遞交了申請表可惜最后還是被拒了,他也因此低落了一段時間。
不過好在梁競是個凡事都比較能想得開的人,再加上那段時間正是他和張天悅感情進展得正順利的時期,這么著緩沖一下他過了幾天也就不那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