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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沒準兒。”徐寒汐說完又瞄了何安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長地笑著回化院那邊去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情況?!安神你怎么認識了這么個奇葩??”梁競見他總算走了便忍不住控制著音量問何安道。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這樣,至少沒這么夸張,誰知道今天是抽了哪陣風。”何安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朝我伸出手:“起來吧,應該到時間了。”
“嗯,”我剛拉著他站起來就聽見教官喊集合。
“別多心,徐寒汐就是那個性格。”在大家都糾集著站隊的時候何安低聲對我說道。
我沖他笑了笑,輕松地說:“沒多心,他那性格一眼就看出來了。”
從耳聞到眼見,我對徐寒汐這個人也是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認識。
只是,雖然剛跟何安說了不多心,但果然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完全不在意。就剛才看了徐寒汐對何安的各種舉動我總隱隱覺得那不完全是在開玩笑,也不全是出于他浪的特性。
“你小心點吧,那位好像是認真的。”葉煦這時輕聲在我的另一邊說。
我聽了不由得輕嘆一聲。如果連葉煦都這么說了的話,那這事怕是就沒跑了。
第50章 “你該管的時候還得管,不能太偏心。”
北京到八月下旬的時候天氣還比較熱,正趕上秋老虎,我們每天訓練完都是一身的汗,一回到宿舍就趕緊都把空調給打開。
這兩天尤其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更覺得悶,所以空調便一直處于開著的狀態。
不過,因為空調所處的那個位置是在葉煦那張床的斜上方,冷氣基本上是直對著他在吹,雖然把風扇調成運動模式但依然是吹他吹得最集中,結果到了第六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我跟葉煦說話就感覺他的臉色不太對。
“你沒事吧?”晨練完吃早飯那會兒我看他就打了一碗小米粥在那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不由有些擔心,以我們的訓練量早上只吃這么一點顯然不夠。
“沒事,就是胃口不太好。”葉煦懨懨地說,嗓子也有些啞。
“喂,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我說的時候何安也看了過來,對葉煦道:“應該是空調吹太久了,今晚睡覺別再開了。”
“不開那不熱死了。”葉煦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但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我對他也是無奈,“熱總比感冒強吧,那天動員大會的時候你也聽到團長怎么說了,輕傷不下火線,尤其是男生,輕易是不給請假的。你要是身體狀態不好還得堅持訓練的話可有你受的。”
葉煦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粥還有小半碗但他已經準備去把碗收了。“你就別操那么多閑心了,我先走了。”
“不識好人心……”
我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吐槽了一句,而這時桌上剩下的二班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地笑了,其中有一個人還說:“易生你就別白費力氣了,他那個人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啊,你們住一個宿舍里應該也挺郁悶吧。”
“沒有啊,”我看了說話的人一眼,“他就是別扭了些,但人挺好的。”
“是嘛,那估計是我們還跟他不熟的緣故。”
這人說完之后話題就被岔開了,我跟何安快速吃完后就也先走了。
回去之后我看葉煦的臉色還是不好,但也沒辦法,訓練時間馬上就到,就算讓他休息也沒多一會兒。
就這樣到了八點我們直接一起去到訓練場上,第一項內容依舊是雷打不動的站軍姿。說實話我想恐怕所有軍訓過的人最煩的就是這個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保持四十分鐘,期間無聊地都快要睡過去,可身體還不敢晃,否則就要挨劈。男生這邊的教官可比女生那里嚴格得多,惹急了雖不至于上手但其他的體能懲罰肯定是無可避免的。
所以雖然大家都很不愿意站,但真要是在站的時候還是會一絲不茍地保證姿勢標準。
不過每個人的體力還是會有些許差異,因為我右手邊是何安,左手邊是葉煦,所以每回快到最后的時候都能用余光看到何安始終是站得筆直,而葉煦明顯是在用意志往過撐了。
今天他因為有些感冒堅持起來便更難,大概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就被教官批評了兩回,而等又過了幾分鐘我就感覺他身體晃得厲害,本來想小聲提醒他一句,但在我剛把目光轉過去的時候就正好看到葉煦緊閉雙眼臉色煞白地倒了下去,我下意識地用胳膊攔了他一下他才沒直接躺倒在地上。
“葉煦!”我跟著一起蹲了下去,葉煦就靠在我身上,旁邊何安已經繞過我走到葉煦身邊用手去掐他的人中。
“怎么回事?”教官這時也過來了,見狀便對我和何安說:“你們先把他扶到旁邊休息,應該是中暑了。”
我跟何安點了點頭,然后就一人一邊地把葉煦攙了起來走到隊伍外面的陰涼地里,放下他讓他靠樹坐著,何安又試著掐人中,我則去一邊把葉煦的水杯拿來擰開。
這會兒葉煦已經漸漸恢復了意識,他睜開眼,眼神還顯得十分迷茫,又等了一分多鐘后才終于變得清醒了些。
“我怎么到這里來了?”他不解地看著我們問。
我無奈地看他一眼說:“你剛才站著站著就暈倒了。早就跟你說讓你早上多吃些,偏不聽,你看現在果然有反應了吧。”
葉煦瞪著我,感覺他像是想反駁我但又沒什么力氣,臉色還很難看,嘴唇蒼白的幾乎沒什么血色。
見他都這個樣子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諷刺的話,于是好聲好氣地對他道:“你先在這兒坐著好好休息一下吧,剛才教官已經批準了,不用著急歸隊。”
“嗯,喝點水,等一下中間解散的時候問問看有沒有誰帶了什么吃的,好歹墊一點。”何安也對他說道。
“恐怕沒什么人會帶吧,我剛看大多數人就只拿了水和防曬霜。”
我正說著就看見黎一清也從我們隊伍里出來了,不清楚他來干什么,我們就一直等著他走近了才問:“你怎么也來了?”
“我懷疑葉煦應該是有些低血糖,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早上沒吃早點也暈過所以知道。我剛好帶了一板巧克力,先給他吃一些吧,補充糖分。”黎一清邊說邊已經從他自己的那堆東西中取了巧克力出來然后遞給葉煦。
葉煦抬手去接的時候別扭地說了聲謝謝,但他可能是因為剛剛才醒所以手上還沒什么力氣,結果一接沒拿出直接給掉了,幸好被何安眼疾手快地從底下接住。
“給你打開了,你一會兒歇歇等手上有勁了再吃。”何安把撕開包裝的巧克力條塞到葉煦手里,然后我們三個就該歸隊了,畢竟不能借著照顧同學的名義逃脫訓練。
待我們回去了之后,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葉煦也回來了,看著氣色稍微好了一點。
“你好了嗎?不需要多休息一會兒?”我等他站好后壓低聲音問他。
“嗯,不用了。”葉煦難得有一次沒說我多管閑事。
我聽他說話的底氣似乎要比早上足了些,便稍微放下心來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