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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長的時間讓人可怎么熬過去。
第43章 貧僧易生,法號無欲,四大皆空,阿彌陀佛。
因為爬山消耗了很多體力,大家在東靈山上的最后一頓晚飯都吃得特別的香,飯桌上就連平常幾乎無人問津的青菜今天都被一搶而空,最后所有菜都是讓師傅給我們加了兩次,就這樣吃完還有種不怎么飽的感覺。
等再次回到房間后,就是要我們整理好東西準備明天回學校了。
我看見在收拾衣服的時候何安老時不時地抬手用他的手背碰自己的臉,心知他是真曬傷了,現在肯定是有些疼。
不過好在他的程度不算太嚴重,只是一大片紅,并沒有起成塊的紅腫,我就拿了毛巾出去在水龍頭那里浸濕然后回來拉住他說:“你先別收拾了,躺床上去,用冷水敷一下應該能好一些。”
何安似是怔了一下,隨即笑道:“沒事,又不嚴重,過兩天脫層皮就好了。”
“過兩天會好是不假,但你現在不是疼么。”我有些無奈,感覺這個人對自己的事未免太不上心了。
“也沒多疼,就是和平時不太一樣而已,估計等會兒就習慣了。”何安無所謂地說。
“你還是去躺下吧,我毛巾都已經弄好了。”我換上了比較嚴肅的神情看著他,何安也看著我,過了幾秒后終于笑著點了點頭說:“行吧,聽你的。”
“這才像話。”我松了口氣,然后監督者他在我床上躺好,又把毛巾疊好蓋在了他的臉上。
在毛巾接觸到何安的臉的時候我似乎聽見他輕輕嘶了一聲,這會兒我倒是挺慶幸山上的水很冰。之前幾天每天洗漱都覺得是種煎熬,因為水太冷,手多沖一會兒都覺得要被凍住,刷牙的時候更是像徒牙嚼冰塊一樣的酸爽,但這個溫度在現在這種時候還是蠻管用的。
我看著何安躺著不動了,也稍微放心了些,就自己把剩下的東西都裝進了箱子里,最后還有一些洗漱用具之類的等明早用完再一塞就可以了。
“你繼續躺著,我去再給毛巾降個溫。”我把手輕放在何安的臉上感受了一下,毛巾已經不是很涼了,就想著再去換一次。
可葉煦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就聽他古怪地笑道:“嚇我一跳,剛才還以為易生準備謀殺親夫,要悶死安哥呢。”
謀殺親夫……我又一次被葉煦這斐然的文采所折服,他不去中文系都是屈才了。
何安這時聽到他的話也坐了起來,取下臉上的毛巾淺笑著看向我:“不用再弄了,現在已經不疼了。”
“再敷一次比較保險,不然的話萬一睡覺了又疼怎么辦。”我難得強勢一回,從何安手中搶過毛巾就出了房間的門,當時就覺得自己有種咸魚翻身之感。
等我又回去的時候林久橋已經從他原培同學那里回來了,正在地上裝自己的東西,而葉煦也跟他一起在忙活著。
我看了眼自己床上發現何安還老老實實地躺著,瞪眼看著上鋪的床板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我不由想笑。
“閉眼。”我走過去對他說道,然后看他聽話地閉上眼睛后就把他臉給蒙上了。
“易生,我發現你現在跟安哥說話底氣越來越足了啊,果然是有恃無恐。”葉煦蹲在地上抬頭瞥了我一眼說。
我心說有恃無恐的明明是何安好吧,他現在就是仗著小爺相中了他所以才肆無忌憚地干著各種沒羞沒臊的事,節操也跟天女散花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而我卻是始終如一地堅持做著一個純潔的少年。
不過,當著林久橋的面我不能把話說得太明,只好忍下不服,淡淡對葉煦道:“我說話一直這樣,是你聽錯了。”
“呵呵。”葉煦不置可否地笑了兩聲,沒再回我,轉頭就跟林久橋搭訕去了。
我見他終于放過了我便輕松地往何安旁邊一躺,也不知何安是不是故意給我留出來的位置,躺下去兩個人剛剛好一個貼墻一個溜邊兒。
“感覺可以睡覺了。”何安在我身旁淡淡地飄過來一句。
或許是我心邪,反正我就是沒從他這話中聽出純粹的想睡覺的意愿,反而其他意思的成分還要重一些。
說實話今天在山上跑了大半天,到這會兒我也稍有些累,畢竟體力雖好到底不是鐵人,再加上后來下山的時候為了幫同學我跟何安都是一段路來來回回地走好幾趟,體能消耗比其他人也要多了不少。
先前活動的時候還沒覺得怎么樣,現在一旦躺下身體上的疲勞感就顯現出來了,再懶得動彈。
“你的臉怎么樣了?”我挺尸一樣地躺在那里問何安。
“已經好了,可以把毛巾拿下來了么?”他的聲音透過毛巾穿出來有些悶悶的,聽起來就很搞笑。
我不禁咧開了嘴角對他說:“想拿你就拿下來唄,不用請示我。”
“不請示哪行,”何安邊說邊扯下毛巾放在一邊,又深吸了口氣道:“你不批準我哪敢擅做決定。”
“噗——”我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你少來啊,還好意思裝弱勢,弄得像我在壓迫你一樣。”
“難道不是?”何安瞪著眼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在秀他的演技。
這時候剛把包裝好的葉煦抬起頭接了一句:“沒事啊安哥,易生壓迫你,你可以壓他啊。”
“咳咳——”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側過身猛咳嗽。怪不得世界上有嘴炮這種技能,原來說話真得是能說死人的!
何安已經笑著坐了起來,輕輕替我拍著后背道:“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你還考慮?!”我無奈地看向他。
“是啊安哥,你還需要考慮?”葉煦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們倆。
我覺得林久橋這陣已經是實在聽不下去了,就見他站起來用一種看神奇生物的表情看著我們三個人,然后沖何安搖了搖頭頗為痛心疾首地說:“何安,想不到,你居然。”
“居然怎么了?”何安眉梢一挑。
“居然彎得這么徹底。”林久橋轉瞬已恢復了平時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優雅淡定的笑,讓人看不出他說這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不過我想何安應該是能看懂的。反正他們兩個人像打啞謎似的對視了一會兒,然后齊齊笑出了聲,緊接著林久橋回身上床,何安則拉了拉我說:“易生,你睡里面,讓我到外面去。”
他這句顯然不是征求意見的語氣,因為還不等我回話他就已經從我身上翻了過去把我推到里頭,自己又在外邊躺下。
“今晚就這么睡吧。”何安頭枕著他的兩只胳膊頗為歡快地說。
我知道他昨天就有這個打算了,所以今天并不是很意外,而且說真的我內心還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