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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毛線啊,”我回過神來后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接著背起書包做了個自認為非常瀟灑帥氣的轉身然后說:“都多大人了別跟小孩子似的,就聽我的,吃清淡的!”
何安在我身后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兩步跟了上來搭住我的肩膀:“就你小,還裝什么大人。”
“你才小……”在何安搭上我的那一瞬我不禁有些發怔,畢竟我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過這么親近的動作了,連走路都會刻意在中間保持一點距離,以防兩個人的手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而何安今天居然又這么主動且熟稔地做了這個動作,我不知道他這只是一時之間出于從前的習慣,還是說他已經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礙,不再覺得跟我相處尷尬了。
如果是后一種情況,那我覺得也分兩種可能性。第一要么他只是單純想通了而已,覺得跟一個暗戀著他的男人做朋友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第二則是他對自己喜歡的那個女孩子的感情已經確定下來了,心里面沒什么可猶豫和糾結的,就只把我當成是一個關系很好的室友來看待了。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對于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都是在明明白白地給我對他的這份見不得人的感情寫下一個休止符,長期有效。
我沉默地走在何安身側,心臟在經受過幾次打擊之后已經變得有些麻木,或者該換個形容,叫做抗打擊能力變強了。
“你這么深沉地在想什么?該不會還在記植物的那些東西吧?”何安這時候問我。
我聳了聳肩:“必然啊,我怕記不住上考場就掛了。”
“那就不是個靠死記硬背的東西,你還真把生物當成文科學嗎,會很累的。”何安說完又忽然輕松地笑了笑:“但至少這次你不用擔心,等我晚上給你全部講完明天考試應該就沒問題了。”
我不由得回頭看了他一眼,然而視線只停留了片刻就又迅速收了回來,想了想說道:“安哥,晚上要不這樣吧,我自己先對照著你那張知識點歸納看書上的相關部分,要是有什么不確定的地方我再問你,你就別一直給我講了。”
“你不用擔心我嗓子的問題,頂多說話多了會啞上兩天,又沒有其他影響,我也不用靠聲音吃飯。”
“你這才一下午就已經啞成這樣了,我怕你再講一晚上明天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還想繼續說服何安,但卻發現他的表情顯得毫不在意,真乃皇上不急太監急。
“我說真的,你晚上還是盡量少說話吧,那嗓子我聽著都難受。”我這回故意帶上了幾分嫌棄的口吻說。
可何安卻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問我:“我嗓子啞,你為什么聽著難受?”
“……因為不好聽啊!”我覺得自己已經有點要炸毛了,何安今天果真是沒有吃藥就出來了吧?這都問的是什么問題啊?!要不是之前聽他親口確認過,我現在一定會以為他是個對我有想法的gay!我靠!
“你這是怎么了?”何安好笑地看著我,“這么暴躁,考前綜合征?”
“……綜你妹。”
何安依舊笑著,一點也不生氣:“你放松些吧,別這么緊張,心態要平和。另外即便你嫌我聲音難聽也還得再聽一晚上,哦不對,還不止。”
他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這種聽話聽到一半的感覺讓人非常郁悶,我不由問道:“不止什么?”
何安一下子站住了。被他這么一拉我也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易生。”何安臉上雖還是笑著的,眼神卻變得認真起來,看了我幾秒后才又道:“考完試之后我有事和你說。”
我愣了愣,五臟六腑都仿佛驟然被掏空了一般。
我想我已經猜到他要跟我說的內容是什么了。
第31章 “知道搶手你還往別的地方跑,你是不是傻?”
那天晚上,等何安最后把全部內容都給我講完了之后,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了,一張口說話就好像有共振一般,我聽著都覺得自己嗓子疼。
中間其實我嘗試了好幾次讓他歇著,但他這人卻是一旦鐵了心要做什么事那十頭水牛都拉不回來,任憑我怎么說他都不肯照辦,到后來居然還教育我讓我專心一點好好聽著,我也是沒轍了。
不過,何安這么嘔心瀝血的一番講解效果真不是一般的顯著,我聽他講完后就感覺自己大腦里有某條回路突然貫通了一樣,對植物學也整體有了不一樣的認知和理解,簡直像是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在往宿舍走的路上,何安終于可以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我就在他旁邊自言自語地回顧著剛才復習的內容,遇到不確認的地方就看看他,他用搖頭或點頭來告訴我想的是對是錯。
氣氛好得不像話。不像話到不真實的地步。
如果何安真得談戀愛了,那以后能像這樣跟他并肩走著的機會就少了吧。即便真有機會可以一起走,我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愿意以好哥們兒的身份,走在已經成為別人男朋友的他的身邊了。
心里裝著這事,走到后面我漸漸地就沒了聲音,何安可能以為我是在默記,他便也靜靜地不來打擾我。
其實人有時候一些自以為貼心的舉動,很可能都是會錯了意。
回去之后,因為是考試周宿舍樓通宵供電,葉煦和楊海洋也都醒著在復習植物。
看見我跟何安回來了楊海洋先跟我們打了個招呼,接著葉煦便對我說道:“易生,你早上那陣在麥二看見去的是安哥不是我,是不是特別開心?”
我被他問得瞬間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道:“有安哥在當然比你靠譜多了,不過你是怎么回事兒,說好了要去又突然改主意了?”
“我剛好有急事。”葉煦說的時候下意識朝何安身上看了一眼。
我覺得他倆之間像是發生了什么一樣,但此時并沒有心情去問,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沒發生。
“對了安哥,正好你回來了,光合作用那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楊海洋這時轉過身來對何安說。
“好啊,你想問哪里?”何安開口問道,結果他沙啞的聲音一出來我嗓子就條件反射的疼。
楊海洋也像是被嚇了一跳,瞪著眼睛問:“安哥你嗓子怎么了?”
“是啊安哥,你跟易生該不會單獨去ktv玩了大半天吧?”葉煦也湊了進來。
“你以為我倆閑得蛋疼么,考試前一天還那么悠閑地去唱歌?”我反駁了葉煦一句,然后主動跟楊海洋說:“海洋要不我給你講吧,今天安哥已經給我把這一塊講明白了,你哪里不清楚?”
“敢情安哥是去給你當了一天的輔導員啊,易生你也太幸福了。”葉煦坐在那兒感慨道。
“誰讓你不去,要不你也幸福。”
“我倒是想去——”葉煦說到這里猛地住了口,然后扭過頭去像是暗笑了一聲:“算咯,沒那福氣。”
我對于葉煦的這種態度十分無奈,心想要是換成你是我肯定就不會認為這是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