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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九?!焙伟差D了一下說。
“臥槽……”我只覺得膝蓋一沉,“九幾?”
他又頓了頓,“九五?!?
我瞬間就覺得自己心臟的位置有點岔氣。
要知道像生科院這種純理科院系并不像經濟、外語學院和國際關系那種偏文科院系一樣分數通常水分比較大,我們的績點算是學校里面公認含金量較高的。所以一般如果在生科能拿到三點五以上的gpa,就相當于是其它一些院的三點七、八的水平了。
我這次下來總績點是三點七二就已經樂得不行,卻沒想到何安居然都接近滿績了,實不辱學霸之名。
懷著滿心的敬意,我對他深深鞠了一躬說:“安神帶我飛!”
何安略顯無奈地瞧著我:“你怎么一假期過完頗有梁競的風范了。下次你要想知道我的成績,自己直接登上去查就好了,反正賬號密碼你都知道?!?
我微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安哥讓,但我可不敢,這太不見外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何安那眼神就像是在懷疑我沒吃藥似的。
“沒事啊,挺好的?!蔽覄傄庾R到我還背著個百十斤沉的書包在肩上,這一路壓得我脖子后面都酸,我趕緊給卸了下來,瞬間渾身一輕。
“對了,葉煦和海洋回來了嗎?”我把一堆東西扔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邊整理桌子邊問何安。
“海洋應該是到了,但昨晚沒見他回宿舍,葉煦還沒來?!?
“呵,那挺好,又成我倆二人世界了。”我伸了個懶腰,看到何安的頭一下子轉了過來。
我忍不住笑:“安哥你反應這么大干嘛,我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別這么緊張啊,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見他一時沒出聲,我便又說道:“怎么,當初不是你說要正常做朋友的嗎,難道過了個年你終于回過了勁兒后悔了,決定心向直道不偏不倚也不跟我這個基佬玩兒了嗎?”
何安的眉心都皺在了一起,接著他忽然站了起來,朝我走過來。
他總不會是嫌我太聒噪了準備滅口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比較傾向于被勒死,因為那樣就可以在臨死前都跟他保持著肢體上的親密接觸。
我一邊想一邊揉著還有些酸疼的頸肩連接處,直到何安站在了我身后,他竟然伸手摸了下我的額頭!
“沒燒啊。”他自言自語般地說。
“……我沒病。”我剛想回頭瞪他,卻忽然感覺到何安把雙手放在了我的頸部兩側,然后十指發力,十分精準地按在了我最疲勞的那兩塊肌肉上。
“嗷——”那一瞬間又疼又麻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何安像是笑了一聲,清冷的聲音里透著些許愉悅:“你要不是病了,那就是累傻了。肩胛這一塊兒的神經很多,你一直緊繃著的話對它們也是一種壓迫。神經受到壓迫自然會影響到你各方面的反應,反應變遲鈍了大腦思考能力下降,你就會像傻了一樣?!?
我心說就算我生物書讀得少你也不能就這么信口蒙我啊,我聽過被打傻的、嚇傻的、凍傻的、喝假奶粉變傻的,卻惟獨沒有聽過還有累傻的這么一說。
但偏偏何安又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他是大神我也不敢冒然反駁,只好弱了吧唧地問了一句:“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了?!彼曇衾锏男σ飧黠@了,讓我覺得自己的智商簡直遭到了非人的摧殘。
“你妹。”我沒什么底氣地泄憤一句,泄完卻想到了我姐,然后就想到了我和她商量出來的“溫水煮青蛙之何安掰彎計劃”,第一步就是要讓何安卸下戒心。不能讓他覺得他已經是我的攻略目標了,這就是核心思想。
于是我在身體舒服地享受著安神的按摩的同時,內心極其糾結地醞釀了半天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道:“對了安哥,之前元旦喝完酒之后我好像跟你說了些什么,內容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不管我說了啥你都別當真,我也沒當真,就是喝多了隨便說的?!?
何安按著我肩膀的手一下子停了下來,我聳了聳肩說:“別停啊,正舒服著呢。”
他倒是真聽我的話繼續了,但動作明顯變緩了些。
“你那天說了什么你真忘了?”他用的是試探的口氣。
我點點頭:“真忘了,你也忘了吧。今后該怎么著還怎么著?!?
何安沒有說話。門外卻傳來了鑰匙插進鎖里的聲音。
“哎喲,安哥易生,你倆這是關起門來互訴衷腸呢?動作羞恥臺詞更羞恥。剛才我好像聽見易生說什么‘別停、舒服’的,這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吧。”過了個年葉煦的嘴欠技能似乎又長進了不少。
他就背了個書包空扎倆手站在門口,對我倆特別自然地說:“你們先別忙著親熱了,下去幫我搬下箱子唄?!?
上學期一整個學期也許是沒遇到什么干體力活的時候,所以葉煦說他胳膊受過傷提不了重東西這事始終沒有得到過進一步的驗證。我現在聽到他這么說下意識地就要往起站,卻被何安給按住了。
“你是真搬不動?”何安淡淡看著葉煦問。
“真的呀,我騙誰也不敢騙安哥你吧?!比~煦笑得一臉欠收拾的樣子,幸好梁競這會不在這兒。
“那行,我去?!焙伟驳皖^看了眼正準備跟他一起的我,“你就別去了,剛回來先歇著吧。”
說完他就一個人下去了。我怕被葉煦看出什么端倪來,終是忍著沒跟上去。
但饒是如此,葉煦看我那眼神里還是寫滿了“我知道你有點小秘密、而且是和何安有關、但是我現在并不打算揭穿你、什么時候揭穿我要看心情”的意思。
都說南方人聰明,連在這種事上都跟人精似的。我被他看得不舒服,就回過頭來繼續干自己的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又如約響了起來,準時準點。
依然是蔣哲良的短信,內容從在家約變成了:到學校了吧,我也回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他這個人,直到現在發這種話的時候還用的是句號,完全沒有要征求我意見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沒有必要加以理會了。
等何安把葉煦的箱子提上來,一進門我就沖他咧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安哥,晚上一起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