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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ktv里太吵了,我的聲音又輕,他應當是聽不見的。
反正人在喝醉了之后就容易產生各種幻覺,幻想自己會飛,幻聽自己是張學友,幻視自己是吳彥祖……
而我那天到后來,似乎在幻覺中還聽見何安對我說:易生,對不起。
媽的。
既然都是幻覺了,如果聽見的是另外三個字就好了。
第14章 終于能和他分開一個月了。
這學期的最后兩周過得波瀾不驚,除了復習和考試以外我顧不上去想其它的事情。
但是等考完了最后一門之后,人一下子空虛下來,之前的那些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念頭和思緒便紛紛趁虛而入,侵占了人整個大腦,像一堆餓極了的僵尸。
在游戲里面,僵尸吃掉大腦不過就是幾秒鐘的事,而在現實中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腦容量能維持多久。幾秒還不至于,但要超過一天我還真覺得懸。
所以這一次,我果斷地決定慫一波。
一月十五號早上最后一門無機化學考完,而我就訂的是當天下午的動車回家,多一天都不想再在宿舍里面面對著那個純拿我當兄弟的某人。
沒錯,不是不能面對,只是不想。
走的時候何安也在宿舍里收拾東西,看見我拖著箱子還說要幫我送下樓,被我拒絕了,他也就沒再堅持。
“一路順風,二月見。”他跟我告別。
“嗯,二月見。”
葉煦和海洋這會兒都出去了,我正好省了說再見的次數。
“你路上小心,到了發個信息吧。”臨要出門的時候何安又叮囑了一句。
我點點頭:“走了。”這次沒再猶豫,直接拉箱子出去關上了門。
終于能和他分開一個月了。
居然要和何安分別一個月。
我分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輕松多一些還是不舍多一些,而即便能衡量得清楚,我也不愿去知道答案是什么。
畢竟人在糾結的狀態下其實還是幸福的,至少還有選擇。而要是什么事已經一錘定音了,那無論前路是天堂或地獄都再無回頭路可走。
就好比何安的那一句“我不是啊”,也徹底給我之前曾抱有的一點點渺茫的奢望畫上了句號。
人群中遇到一個非直男的概率有多小,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就是零。
今年過年,注定是無法開心地過了。
※
“易生?發什么呆呢?”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出現在我身邊,我回過神來看過去,不由得笑了。
今天是除夕,我們一家還有小叔一家都回奶奶家守歲來了。
剛剛說話的那個就是我小叔的女兒易翎,比我大兩歲,現在在上海念書。易翎屬于性格特別好、不愛作的那一類女生,我從小就對這個姐姐很親近,她也是全家唯一一個知道我性取向的人。
“姐,我發現你越變越好看了。”大過年的我很擅長說吉祥話。
易翎直接撲上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笑嘻嘻地說:“我發現你也越來越會講話了!剛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跟我說說。”
我其實本來不想說,但是腦中念頭一閃,忽然發現如果不跟她說的話我就真再沒別人可以傾訴了。
“呀呀,看看這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感情上的事吧?”易翎壓低了聲音,“怎么樣了?你平時也不跟我匯報下近況,那個叫何安的,你們關系好嗎?”
我之前跟易翎說過我非報p大生物系不可的原因,所以她是知道何安的存在的。
“關系不錯,真得不錯。”我雙手交叉在一起,笑了笑:“但他不是彎的。”
易翎一時顯得有些困惑:“他親口說了?”
“嗯。就圣誕節的時候。”
“然后你就成這怨婦樣了?”
“……姐,我好歹也是你弟啊,你照顧下我的心情行么。”
“我照顧你個大頭娃娃菜!”易翎狠狠在我胳膊上打了一巴掌,“易生同志,我記得關于這事咱倆以前就探討過的吧?我當時還問過你,如果費那么大勁跟那個何安分到一起,萬一他不喜歡男人怎么辦,你記得你怎么回答的嗎?”
“忘了。”我不誠實地回答,結果胳膊上瞬間又挨了一下。
“忘你個大頭娃娃菜!”易翎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你當時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也要去試試嗎,現在怎么樣了,就因為這萬分之一沒了你就生無所戀了?”
“難道我這個反應不正常嗎。”
“正常啊,特別正常,你當初那種迷之自信才是真不正常。但是既然你已經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就給力一點、有點出息堅持走到底好吧!”
我聽得好無奈,不由道:“姐姐,拜托咱能現實一點嗎,人家都說了不彎了,我還堅持,怎么堅持?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嗎?更何況現在已經撞了墻了啊。”
“易生我跟你說你這輩子都當不了攻。”易翎忽然特別嚴肅地來了一句,都給我聽愣了。
還不等我問她何出此言易翎就又開始了苦口婆心的勸說:“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太沒有毅力了呀!要當攻首先意志就要堅定!”
“你這是哪兒聽來的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