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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大家是為了高興才出來的,我不能因為和蔣哲良的私人恩怨去掃別人的興。即便我真要和他理論,也得找個更適合的時間和場合。
想到這兒,我便回頭沖何安他們三個笑了笑說:“算了,其實也沒什么,你們要感興趣的話等回頭咱回去了我再和你們說吧。”
“你確定?”梁競問。
“嗯。”我點點頭,“現在人都到齊了吧,那我們還在這兒干站著干嘛,進去唄。”
“就是啊,快進去吧,我一聽說下午要吃自助餐可是從中午開始就沒吃飯了,現在已經餓得前心貼后背了!”t大那個叫戈什么的男生附和道。
梁競聞言先看了眼他妹子,發現妹子沒有意見,于是便發揮了他學生干部的潛質,一抬手招呼著大家都進了店。
因為我們人數比較多,所以老板給我們指了一張可以放兩個烤架的長條桌。我們走過去之后蔣哲良又陰魂不散地繞到了我跟前,準備坐到我旁邊。但沒想到就在要坐下的時候原本在我另一邊的何安忽然伸手拽了我一下,把我讓到了他的另外一側,然后自己坐在了我和蔣哲良中間。
“你坐那邊吧,我這兒方便去拿菜,你手不行就坐著好了。”他坐下后貌似隨意地解釋了一句,我便也淡然地點了點頭,其實心里已經給他點了無數個贊。
“誒,剛才聽你叫何安是吧,你跟易生什么關系啊?”那蔣哲良顯然是對這個座位的突然變化感到不爽,臉上似笑非笑地問何安道。
何安回頭輕輕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精勾細刻般的唇角大約只上揚起一個連量角器最小刻度都不到的弧度。
“你挺逗的,不光說話不說上下文,連聽話都不聽上下文。剛才競哥說我名字前,不是說了我和易生是室友么。”何安淡淡地說。
“哈哈,是啊。蔣同學篩選信息的能力好厲害,只聽人名不聽別的。”梁競也笑著插了一句道。
蔣哲良瞇起眼睛,頓了兩秒后也笑了。“原來是室友啊。我只是潛意識里覺得,既然跟易生一塊兒的話,可能是別的什么朋友。”
“我們是室友也是朋友,你潛意識沒錯啊。”何安說完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去拿吃的吧,我跟易生先在這兒看東西。”
“我跟你們一起等吧,”有一個女生明顯對何安有些好感,眼下便主動提出要留下。
不過何安同志卻很不解風情地搖了搖頭說:“不用了,看東西兩個人足夠了,你也去拿吧。”
“這樣啊……”那女生臉色訕訕地站了起來,還沒等多說兩句話就被她另一個室友給拉去取餐區了。
我看那孩子走了幾步還又回頭看了何安一眼,不由對何安開玩笑地說:“你今天可記著點兒別亂放電啊,不然萬一一個不小心讓競哥的妹子看上你了,那他非活撕了你不可。”
“我平常也沒有亂放電。”何安看了眼四周,就剩我和他兩個人了。
“對了,剛才你和那個蔣哲良是怎么回事?你原本想說什么?”
我不意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表情僵了一下才有些尷尬地哈哈著:“沒什么,只是我倆之前鬧過些不愉快而已。”
“這還用你說么,一眼就看出來了。”何安沖我挑了挑眉,“你要實在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但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和他之間要真發生過什么那肯定不是你的問題,所以你不要心虛。他要是再這么接二連三地說些不著調的話你也不用一直忍著,所謂事不過三,你該有自己的底線。大不了真撕破了臉打起來,我們有四個人他們才三個,肯定輸不了。”
何安是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番話的,然而我卻徹底給聽笑了。
“你這是已經做好開打的準備了么,連戰力都比對完了?”
何安也不禁輕笑一聲:“什么準備都得做好,以備全應萬變。”
我聽他就這么隨意地改了一句老話,心里不免著實為我將來的表面文化程度擔憂,萬一聽習慣了一不小心說出來,別人還以為是我記錯了可咋整。
“你真不打算說?”何安繞了一圈又回到這個問題上,我想他應該是真挺在意的,不然他一般不會這么執著。
反正我也從沒想瞞著誰,就干脆跟他說了:“沒什么不能說的。其實就是我媽在生我之前曾經懷過一個男胎,算是我哥哥吧,但是他在出生的時候,因為一些原因沒能活下來,我爸媽特別傷心。所以,等后來又懷了我的時候他們就商量好無論男女都要叫易生這個名字,要是女孩兒就用笙歌的笙,總之要取這么個意思。”
何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我:“這事蔣哲良知道嗎?”
“當然知道。”我嘴角應該是有一絲苦笑。“我和他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家的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話說到這里,我想何安也聽明白了。蔣哲良明知我有個夭折哥哥的事,卻還那么無所顧忌地拿著我的名字開玩笑,實在是……
“混蛋一個。”何安的聲音冷了下來說道。
我嚇了一跳。那一刻,我真得覺得他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一樣。
第12章 那一刻我連扭頭看何安反應的勇氣都沒有了。
“來來來!這些都已經可以吃了,你們快夾走!”梁競一邊頗有學委風范的招呼著大家吃烤肉一邊還偷偷地給他喜歡的那個叫張天悅的妹子夾了一筷子。
何安也給我夾了一些放在碗里,他剛剛看我拿筷子的時候手還不是很利落就說了讓我不要動。
“對了易生,你手怎么了?”蔣哲良這時候隔著何安伸長脖子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問道。
“沒怎么。”我簡短地說。
蔣哲良嗤笑一聲:“沒怎么你還包的是繃帶,夾菜都得讓人伺候,這不是小題大作嘛。”他說完又抬頭對著全桌子的人說道:“我這發小啊從以前開始就像個小公主似的,事兒特別多。”
蔣哲良對我太了解了,他很清楚說什么話最能激怒我。我下意識地想攥緊右拳,何安卻從旁邊碰了我一下,打斷了我這個動作。
只見他回頭看著蔣哲良,淡淡笑了一下說道:“你哪只耳朵聽見易生讓人伺候了。”
“喲呵,這還用聽嗎,我長著眼睛又不是出氣用的。”蔣哲良的眼神往何安右手那邊一挑,“要不然你剛才在干嘛?”
“別人主動和自己要求在我這里可是兩個意思。我愿意夾,你管得著嗎?”
何安的音調都沉了下來,梁競看情況不對忙打圓場地說:“易生那手上的傷可不輕,而且還是因為我們安神才受的。這不,安神心疼室友,你們都別嫉妒!”
另一邊蔣哲良的同學也笑呵呵地說:“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哲良,我看你是吃人家安神的醋吧,是不是覺得自己發小被人搶了?”
“是嘛,原來是吃醋嗎。”何安淡淡笑著把話接了過來,對蔣哲良說:“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沒故意要搶,但現在易生是我的人。”
現在易生是我的人,易生是我的人,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