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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著何安走了出去我才不由得輕聲長舒一口氣。
面對面做俯臥撐再加上面對面洗澡,這要上一次游泳課也太他媽刺激了。
一想到這學期之后還要上個十來節呢,我心里就覺著吧,有點小期待該怎么破……
第6章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制服誘惑。
“都給我聽好了,我再說一遍!我們這個實驗課的成績,不管你平時做得有多好,只要沒親手進行處死這一項,那就是零分!都聽清楚了沒有?!沒有處死這個一,你們后頭再加多少個零都沒用!”
動物實驗課的老師還在喋喋不休地重復著這番話,從第一節課開始每次都要來一遍,我都能背下來了。
不過他今天顯得尤其重視,主要是因為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要處理活物,如果之前的線蟲不算的話……畢竟那小生物太迷你了,幾乎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但今天要做的是蟾蜍,肉眼可見的動物體,拿在手里能清楚感知到它的呼吸,用針稍微刺一下它就會伸腿跳,肌肉在手掌心做伸縮運動的感覺異常真切,讓你無法忽略你即將下手開刀的是一只能正常感知疼痛的小動物。
雖然蟾蜍很丑,但它畢竟是活生生的。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有幾個男生面上微露不忍之色,然而我們班的女生們卻都堪稱女中豪杰,各個磨鑷子擦刀的,恨不得立刻就動手。瞧那架勢,估計心里都只記掛著分數前面那個一了。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做了,記得自己的蟾蜍自己毀髓,誰敢幫別人做倆人一起零分!”老師這時候又喊了一句,讓下面那些正竊竊私語商量對策的人都嚇了一跳。
動物實驗是兩個人一組的。而因為排座位是按照學號順序,所以我跟何安就被分到了一個組,而楊海洋則可憐地從他們班多了出來,加入我們班跟葉煦一組。
我拿起自己的蟾蜍,扭頭看了何安一眼,發現他居然已經毀完髓了,動作迅速得不是一星半點,那蟾蜍四條腿兒都軟軟地耷拉了下來,不會再動彈了。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發虛。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話,殺生這活兒真不是我的強項。
曾經,有一只螞蟻爬到了我的胳膊上,我只是輕輕地把它捏了起來放回土里而已;夏天家里的蚊子,我都是采取開窗哄走的方式的;而地上的小強,我也只會用障礙物給它引到別的屋里去。
所以說,現在要讓我拿根針插進蟾蜍腦子里來回攪和,實在是愁煞寡人了。
“你在研究怎么吃它嗎?”何安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我正專心致志地對著這只蟾蜍左看右看,不由好笑地問。
我在他面前自然是不能失了形象,于是故作鎮定地說:“我只是不確定手法,在思考。”
我也不知道何安信沒信我的話,反正他接下來就直接走到我旁邊和我貼身站著:“這個其實不難,你來用針先試著從頭部這里慢慢往下滑,感覺到有個小孔了么?”
他摸著蟾蜍的頭部給我講解,我怕被他笑話膽小就趕緊拿起針遵循指示找了起來,果然,有個地方明顯陷了下去。
“現在你把針頭對準這個孔,用力往下戳,但不要太用力,能感覺到針頭明顯進去了變松了就可以停了。”
我覺得我為了在何安面前樹立高大光輝的形象也是豁出去了,硬著頭皮把針豎在孔上,然后一咬牙真就扎了下去,那蟾蜍瞬間四肢就全都伸直了,肌肉緊繃起來,嚇了我一跳。
“別拿出來。”何安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穩住我沒讓我把手抽回來:“要繼續毀髓。”
我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連續被嚇兩次禁不住深吸一口氣,但這第二次與其說是驚嚇,倒不如說成是驚喜更為貼切。
真是夭壽了……我一大老爺們兒居然也會為拉個手這種等級的身體接觸感到心跳加速。
“喂易生,繼續啊。”何安一聲喊回還在走神的我,我連忙又集中精力于蟾蜍身上。
“你現在左手拿好了,右手稍稍把針往上提一點,但不要撥出來,試著左右搖晃一下看能不能感覺到前后有兩個洞。”
何安這會兒離我特別近,他個子又比我高了有那么四五公分的樣子,一說話氣息剛好噴在我耳朵那個位置,這種情況下別說讓我毀髓了,哪怕就是讓我明著把這根針扔到一個桶里我都未必能扔準。
我心虛地握著針,一用力手就有些抖,何安便穩穩地拿住我的手,諄諄教誨道:“你看,后肢力量比較大,先毀后面。”
我按照他說的,手被他引著,倒是真找到了門道,把針伸進了后面的脊髓里輕輕攪動幾下那蟾蜍的后肢就沒力氣了,癱了下來。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成功后前肢我就會弄了,很快就完成了。
“呼……”終于弄好的我不由抒了口氣,看何安一臉欣慰的笑容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剛被老師獎賞了一朵小紅花的小學生似的。
“你做這個也太熟練了。”我感慨了一句。
何安無所謂地笑笑:“準備競賽那會兒毀過好幾只,都練出來了。”
“學霸你好。”我做了個敬禮的動作。
“彼此彼此吧。”何安知道我數學競賽的事,現在便同樣敬了個禮給我。
說完我倆都忍不住笑了。
這時候老師又忽然吼了一嗓門:“我說你們男生們要注意啊,人家女生那邊幾乎都毀好了,你們還在這兒磨磨唧唧干嘛呢?和蟾蜍談情說愛嗎!”
我一看還真是,女生除了一兩個以外都在著手做下一步了,而男生這邊還有四個人仍舊拿著蟾蜍下不去手。
這么一看我至少不是墊底的,我挺高興,就這么點兒追求。
“易生,你做鹽水實驗,我做測心率吧。“何安接著對我說。
一個小組的兩只蟾蜍要分別做兩個實驗,其中鹽水幾乎沒有什么技術含量,而測心率則要復雜得多,需要把蟾蜍腹部切開,再在確保心臟不會停止跳動的前提下把它提出來掛在儀器上。
原則上來講這個需要倆人一起做的,我一聽何安這是準備一個人全包了,估計是因為剛才看出來我下刀太猶豫。
“也行……那我先做鹽水,完事了我和你一起弄那個。”我心說這種時候當然不能慫,肚子你一個人切,但后面的活兒我不能一點都不干啊,咱不是那么拾不起來的人。
何安點了點頭,但他接著又說了一句話我真是頓時就心塞了。
只見他特別鎮定地掂著刀子道:“不過應該用不著,等你做完我估計也弄完了,只剩下紀錄就行了。”
“……”
行,你帥你上。
我自我安慰了一下,和這種生物大牛一個組不就是注定被鄙視嗎,沒什么大不了,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