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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剛才反對去香山的那個妹子小聲說了句:“要是有纜車的話就沒關系了。”
梁競面上一喜:“那我們要不就定香山了?還有人有意見嗎?”
沒人再反對,這事就這么敲定了。
事后梁競還很好奇那妹子到底是因為我和何安中的誰才妥協了的,不過他思索了一會兒也沒個結果,就說:“反正你們宿舍就是咱級的顏值擔當,真好使。”
我覺得好笑,要是葉煦這會兒也在,那打死梁競他都說不出這句話。
只可惜凡事都有不湊巧的時候,梁競這話音剛落葉煦就從外面推門進來了,看表情顯然是聽到了。
“競哥都快成媽媽桑了,成天使著手底下的頭牌去給你拉買賣呢。”葉煦臉上譏諷地笑道。
“又沒拉你。”梁競沒好氣地說。
“那是,我可沒安哥和易生那么大面子。”葉煦冷笑著回自己座位上坐下,因為他就和我背靠背,所以坐的時候胳膊一抬就觸到了我的肩頭:“對了易生你聽說了嗎,有人說你是咱班班花來著。”
我沒有回頭,只是干笑了兩聲說:“這也太抬舉我了。”
葉煦輕哼了一聲:“我覺得人家說得挺對的。““對個屁!易生別理那些二逼,說話嘴里連個把門的都沒有!”梁競忿忿道。
我知道他向著我,挺感激的,但說實話我倒真沒介意什么。
要不是因為從小就被小伙伴們嘲笑說我長得像女孩子,我也不至于為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非要去什么跆拳道。辛苦都是小事,關鍵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好肉,特別到了夏天,誰見了我爸我媽都說:孩子那么小,做錯了說兩句就行了,怎么能打那么狠呢……
我媽為這事郁悶了好幾年,以至于現在提起都是:“你看看你當年給自己整的,把你老媽的名聲都給坑了!”
但是我又有什么辦法,還不是因為她沒先給我生一張純爺們的臉,讓我對自己的外表始終都懷著一種嫌棄的心情。
我個人最喜歡的其實是何安那種長相。劍眉星目,線條堅毅分明,但又不顯得粗獷,很有古天樂那版楊過的感覺。
葉煦這會兒大概是覺得梁競的話不大中聽,冷冷看著他說:“別人也不過就是開個玩笑,易生都沒生氣你急什么,你該不會是嫉妒易生比你女生緣好吧。”
“你放屁!誰嫉妒——”
“梁競,坐下。”半天沒開口的何安忽然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讓人覺得一凜。
梁競被打斷了話頭,愣愣看了何安兩秒,何安也看著他,梁競終于悻悻地坐了下來。
“易生,明天去香山是早點幾點在哪兒集合?”何安問我。
“七點,東門。”我說。
何安點了點頭,然后又沖梁競揚了揚頭:“聽見沒班長,不知道集合時間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你還不趕緊去群發短信通知一下。”
“哦,”梁競會意,“那我先回宿舍了,吃飯叫我。”
“嗯。”何安等著梁競出去,然后順手把宿舍門給關上了。
不大不小的動靜,像是一種警告。
葉煦沒再說什么,耳機一戴就自己看電腦去了。
我扭頭看向何安,卻發現他在笑。
“你笑什么呢?”
“沒什么,只是覺得男寢里面還這么八卦,挺逗的。”
我聽了也跟他一起笑了。確實逗。
至少像勾心斗角這種事,絕非是女性專屬的。
我沒想到剛上大學就漲了這方面的見識,今后還指不定有什么,想想還是挺有趣的。
見招拆招了。
※
從我們學校東門那里坐696路公交汽車,坐到終點站就是香山,非常方便。
這天早上運氣還挺好,來了一趟車上面幾乎是空的,人人都有座兒。又因為起得早,大家都是很困倦的樣子,基本上是上車就睡的節奏,我也是從坐上去開始就又睡著了。
過了一陣兒,我感覺到旁邊何安在推我:“醒醒,快到了。”
“這么快?”我掙扎著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看向窗外,“才幾分鐘功夫就到了?”
何安笑得有些無奈:“都一個小時了,你真睡糊涂了。”
“易生你睡覺還打呼嚕!”這時候梁競的頭從后排探了出來。
“要點臉,剛剛明明是你在扯呼。”梁競旁邊坐的是他的室友黎一清,跟他一樣特別能自來熟。
梁競見自己的話被無情拆穿,尷尬地咳了兩聲說:“同樣是室友,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你看看剛才何安見易生睡著了還特意把窗戶給關了,你怎么就沒這覺悟??”
“廢話,我旁邊要坐的是易生我也有覺悟,對你啊,就難了。”
我怕他倆這話題繼續下去又會扯到我的長相上,忙岔開道:“好像到了,我們該準備下車了。”
“是到了,車站就在前面。”何安給梁競指了一下。
“喲西!同學們該起床了!到香山了!”梁競仗著這會兒車上沒外人就大聲吆喝道。
被強行吵醒的人眼神里都帶著起床氣,看誰都不爽。梁競果斷地一下車就拉著何安去買票,逃避掉身后一道道能把他射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