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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競見說不動他就來拉攏我:“易生,明兒個咱倆好好張羅,指不定就能整個大美女一見鐘情啥的!”
一見鐘情嗎……
我咽了下口水,嗓子里不太舒服。
“誒誒易生!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梁競拍了拍我。
“嗯,好啊。”我沖他笑了笑回答。
梁競心滿意足。
我這時卻忍不住看向何安,他察覺到我的目光,看了看我又轉走了。
果然,他不記得我了。
※
搬宿舍的時候,我在屋子里面看見何安時并不驚訝。從校園網上已經可以查到新生的住宿信息,我睡他上鋪,這我早就知道了。
倒是他看見我顯得有些意外,估計是當初他查的時候只關注了自己的信息,而我的名字并沒有給他留下什么印象。
“我們居然是室友,好巧啊。”他客氣地說。
“嗯。”我只發出來一個音節,不是因為我高冷,而是因為緊張。
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我們兩個人于是開始默默地整理著床鋪,柜子。男生的東西少,一會兒也就收拾妥當了。
p大的宿舍條件在北京高校里面是出了名的一般差,四人間,上下鋪,床的兩端各一個單門衣柜加書桌,沒空調沒飲水機,簡樸得讓人心酸。
好在我是個挺能隨遇而安的人,凡事不挑,有地兒睡覺就不錯了。
這會兒我剛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把電腦從包里拿出來打開,試著連接校園網,但被告知賬戶余額不足。
“什么鬼……”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何安就說話了。
“你要上網?”他問。
“嗯,但是說余額不足。”
“那個要到計算中心繳費后才能用的,新生手冊上有寫。”
他的語氣中沒有嘲笑的意思,但我還是覺得很丟人。
“這樣啊……大概我沒看仔細……”
他的頭稍微低了一下,然后就轉過去繼續看自己的書了。
我有些焦慮,不想做事,又不知該說啥。該死的沉默。
等了又等,我才終于醞釀出一句:“對了,你帶電腦了嗎?”
他抬頭看看我:“沒有。”
我腦子一抽,又問了句:“為啥不帶?”
“沒這個預算。”他平淡地說。
我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感覺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不要隨便窺探他人隱私,這是從小我爸教我的。我之前并不清楚何安家的家庭狀況,也不知道剛才的那個問題是不是對他造成了什么困擾,實在是不應該。而我也搞不懂,為什么聽他說出這話比我自己說出來還憋屈。
轉過臉再看看自己那臺嶄新的索尼最新款超薄學生本,我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何安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你電腦挺酷的,玩游戲肯定爽。”
我見他主動轉移話題,忙接過梯子道:“還行,你也玩游戲嗎?玩什么?”
“星際,dota玩得比較多,以前高中的時候跟同學去網吧開黑能打一天。““我也玩dota,你天梯多少?”
“1700吧。”
“我才1600!你厲害,回頭我們可以一起打!”
然而我話音剛落就想到了何安沒電腦的事,大腦一空連網吧這種高端的存在都給忘了,心里只知道懊悔,人又僵在了那兒。
要不是下一秒“救場王”梁競突然破門而入,我都想不出該怎么收場。
“何安!易生!你倆都整完了吧?咱一起吃飯去!”梁競一進來就咋咋唬唬地沖我倆喊道。
我松了口氣,連點了好幾下頭說:“好啊好啊,正好餓了,現在去?”我這后一句是看著何安問的。
“行啊,走起。”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錢包和鑰匙塞進褲兜里。
我也站了起來,臨出門前何安卻又回頭看向我:“你校園卡帶了么?”
“嗯?”我愣了愣,“帶了,怎么了?”
“先去趟計算中心你把網費交了,不然再晚的話那邊就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