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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攥著被角問他:“你怎么跑進來的?”
蕭靖鈺指著窗戶,驕傲地道:“我爬上來的。”說完又攤開手,將手上擦破的地方給傅瑤看,有些委屈地道:“阿瑤,我好疼。”
傅瑤忽視了他手上的傷,試探著問:“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蕭靖鈺似乎聽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只歪頭看著她。
傅瑤謹慎地盯著他,掀開被子下床。
蕭靖鈺卻突然動了起來,傅瑤被嚇得往后面躲,卻只見他捧起地上的鞋:“阿瑤,地上涼,穿鞋。”
那天真的神色,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澈眸子,哪還有一點蕭靖鈺從前的樣子,這樣的純凈的模樣竟讓這副五官都顯得陌生起來。
傅瑤穿上鞋,推開房門去找衣子橖,低聲道:“把人送回去。”
衣子橖往她身后望去,只見蕭靖鈺突然躥出來,趴在傅瑤耳邊道:“阿瑤,她是壞人。”
傅瑤對他的突然靠近很抗拒,直接轉身進了屋,把房門從里面搭上。
蕭靖鈺在外面叫了一會,就又安靜了下來。
傅瑤這才松了口氣,她換上衣裙,等外面一點動靜都聽不到了才重新推開房門。
然而房門推開的剎那,原本坐在地上的蕭靖鈺猛地躥起來,像一只討主人歡心的哈巴狗似的望著她。
衣子橖則站在對面,抱劍盯著蕭靖鈺:“姑娘,已經去通知了,晚上許大夫來接。”
一想到要和蕭靖鈺相處一整日,傅瑤就渾身難受,但也只能先如此了。
傅瑤轉身下樓去吃飯,衣子橖正要跟上,卻被蕭靖鈺搶了先,她快步上前,想把蕭靖鈺擠到后面,誰知蕭靖鈺竟不依不饒地和她擠了起來。
兩人在樓梯上扭打在一起,傅瑤聽到聲音回頭去看,正見蕭靖鈺被絆倒,朝她直接砸了下來。
她和蕭靖鈺四目相對,眼看就要碰到一起,衣子橖連忙用劍鞘攔住蕭靖鈺的腰,又把他往后一推。
蕭靖鈺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看向傅瑤,傅瑤只當看不見,轉身離開了。
清晨酒樓里人不多,傅瑤尋了個角落坐下,就有伙計給她端了飯菜上來,看到蕭靖鈺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高興地道:“喲,東家,這小伙子也來了啊,讓他跟我去廚房幫忙吧!”
酒樓里的伙計大多是被許雁秋治好后送來的,遂縣就這么大點地,他們見過蕭靖鈺也不奇怪。
傅瑤干脆順水推舟:“去吧。”
蕭靖鈺卻反對起來:“阿瑤,我不去。”
傅瑤隨口道:“那你就出去吧,別再進來了。”她說完心里很沒底,總覺得自己的威脅像是笑話。
然而蕭靖鈺沉默半晌,還是道:“阿瑤,你別生氣,我去。”
他依依不舍地跟著伙夫去了后廚。
衣子橖給傅瑤盛了碗粥:“姑娘不必擔心,他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靖王了,便是我都能將他扔出去。”
傅瑤接過粥碗,有些遲疑地問:“你怎么看?”
她問得不太清楚,衣子橖道:“我只知道越逃避便越恐懼,姑娘,你好好看一看,他如今對你已經沒有威脅了,你真的不必再怕。”
這三年傅瑤一點點好起來,可蕭靖鈺已經成為她的心魔了,提不得見不得,衣子橖不是要讓傅瑤原諒蕭靖鈺,而是想讓傅瑤徹底好起來。
“我知道,”傅瑤對她勾了勾唇,“你們都盼著我能好起來。”
蕭靖鈺模樣長得好,就是腦子不大好使,后廚做菜的師傅打量他一會,覺得這么俊俏的臉蛋待在后面刷盤子太可惜了,就讓他端菜給客人。
蕭靖鈺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每次出來的時候都能看到傅瑤,就同意了這份差事,每次出來都直勾勾地看著傅瑤,對她露出討好的笑,而后又不情愿地回到后廚。
有一桌客人點了一道松鼠鱖魚,蕭靖鈺端了之后沒有送到客人桌子上,反倒徑直端到傅瑤面前:“阿瑤,給你。”
傅瑤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不是失憶了嗎,卻為何還記得她愛吃什么,還總是一次次來撩撥她的心弦?
蕭靖鈺見她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阿瑤,你不喜歡嗎?”
后廚的伙計恰好在這時走出來,一看到蕭靖鈺就喊道:“送錯菜了!”
傅瑤對衣子橖使了個眼色,衣子橖就端著松鼠鱖魚,送到客人的桌子上。
蕭靖鈺順勢在她面前坐下,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色:“阿瑤,你不開心了嗎?”
傅瑤抬眸看向他:“我不開心了,你就會走嗎?”
蕭靖鈺擔憂的神色凝固在臉上,他似乎是沒想到傅瑤會這樣說,開始左右為難起來。
“罷了,”傅瑤拿起賬本起身,“我走吧。”
蕭靖鈺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卻不知該說什么來挽留。
就在這時,酒樓里來了五六個帶著刀的江湖人,他們一進來就氣勢洶洶地掃視起酒樓來。
蕭靖鈺突然擋在傅瑤前面,緊張地看著那幾個人。
傅瑤抱著賬本,不知該作何反應,蕭靖鈺就伸手護著她道:“阿瑤,你別怕,我會保護你。”
南來北往的江湖人傅瑤見多了,遂縣之所以受到這些人的青睞,就是因為官府管理不嚴,可以隨意帶兵刃出入。
她打掉蕭靖鈺的胳膊,徑直往樓上走去:“用不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