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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鈺心安理得地反問:“不能養(yǎng)不也養(yǎng)了這么多時日了?”
于維就在他身旁坐下了:“男人啊,還是得有些志向和抱負,否則姑娘家是不會喜歡你的?!?
蕭靖鈺冷哼一聲:“多嘴?!?
既是說于維也是說許雁秋。
于維干脆打開天窗說亮話:“知道人姑娘為啥避你如虎狼不?”
蕭靖鈺拿著酒壺的手頓了頓,他確實不明白,自己究竟多不堪,才能讓傅瑤和太后聯手,如此算計他。
于維語重心長道:“年輕人,人活著不只為那點兒女情長,我們還有許多事可做,你將全部感情都放到一個人身上,可問過那人是否愿意?”
“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什么是值得我在意的?!?
他自小一人,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和世間丑惡,早將自己變得渾身是刺,只余下一點柔軟,是給傅瑤的。
于維:“可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逼人家啊。”
蕭靖鈺聲音有些冷:“我若不逼緊些,她就和旁人雙宿雙飛了,哪里還會看我一眼?”
于維:“這有什么不好,你就不想讓她開心些?”
蕭靖鈺眉眼的陰鷙愈發(fā)濃烈:“我絕不容許她和別人如膠似漆,只要我手段強硬些,她就會和我在一起,到時她想要什么我都給。我也能讓她開心,為何要將她給別人?”
于維打了個酒嗝:“你小子無藥可救了,你若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現在豈非已足夠遠?”
于維見勸說不了,只得道:“那我們打個賭,就算你把她綁在身邊,日日寵著愛著,她也不會快樂?!?
蕭靖鈺兀自灌了一口酒,辛辣的燒刀子順著咽喉灼燒到肺腑。
于維往后面一倚,抱著酒壺道:“到時你就放手吧,免得到最后不可挽回?!?
蕭靖鈺沉默許久,才踹了他一腳:“老頭,你該回去了,明日還有仗要打?!?
于維哼哼一聲,過了好一會才爬起來:“跟我去打仗吧?!?
蕭靖鈺:“不去,別拿什么家國大義來套路我,我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情懷?!?
于維只好自己起身回了大帳,邊走邊念叨:“老了啊,老了啊……”
蕭靖鈺呵出一口白氣,自覺無趣,便也回了自己的軍帳。
戰(zhàn)場上總是刀劍無眼的,永遠不知道死亡和勝利哪一個會先到來。
于維和卅耶王次子卅毋都是難得的將帥之才,他們都精通陣法,可卅毋卻比于維更為陰毒一些。
于維誤入他布下的陷阱,遭到偷襲,距離最近的右翼軍隊又遲遲無法突圍,只能被卅毋圍剿。
蕭靖鈺得知前線急報后,立刻飛奔上馬,帶了一隊人前往。
可惜待他抵達戰(zhàn)場時,只看到于維一揮手中□□,將身前插著的箭矢全部砍斷,身后猝不及防被人捅進一把長刀,濃稠的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于維放下揮舞的□□,柱在地上,站立在尸山血海中,闔上了浸著血水的雙眸。
他原本以為自己還能拼一把,至少還能收回大靖失地,卻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一名北狄鐵騎再次揮舞長刀,想砍下他的人頭,卻只聽“咻”的一聲,一把重劍甩過來,重重砸在他頭頂,他當即墜了馬,倒進了血泊里。
隔著尸山血海,蕭靖鈺的冷冽的目光釘在了卅毋身上,后者三十上下,身著黑甲,臉上帶著嘲諷和挑釁的笑,而后一揮手:“收隊!”
蕭靖鈺喝了一聲:“追!一個都不許放過!”
可他身后竟無一兵一卒行動,一個將軍解釋道:“他們熟知地形,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再追也只是徒勞。”更何況蕭靖鈺無官無職,他們又為何要聽此人的?
蕭靖鈺怒喝一聲:“那便不追了?!”
那將軍道:“主帥生前有令,不追?!?
蕭靖鈺突然生出一種無力感,他憤而下馬,來到渾身是血,早已沒了氣息的于維面前,低聲道:“我會用卅毋的人頭來祭奠你?!?
于維的尸體是蕭靖鈺親手扛回去的,他不赫拉想讓于維再受馬上顛簸,就背著他,一步步走回了軍營。
也是到了軍營之后,他看到了于維留下的遺書——那是送給淳載帝的折子,請求以布衣許憎為帥,帶領大靖鐵騎完成未竟之事。
蕭靖鈺翻開他的遺物,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偽造好的身份文書。
他不禁苦笑,這老頭是早就想拉他下水了啊。
可難道不知他狼子野心,心中并無大靖子民嗎??
第45章
◎“好像越來越瘋了。”◎
淳載九年三月初, 鎮(zhèn)北侯于維被北狄鐵騎圍攻,為國捐軀。
臨終前,于維上書, 請求封帳下悍將許憎為帥, 帝允之。
四月中旬, 于維棺槨回京, 帝悲慟萬分,追封鎮(zhèn)北王, 令太子親自吊唁,著太子妃同往, 寬慰鎮(zhèn)北王家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