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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傅琛已經(jīng)不小,心中也有些城府了,思來想去那只能是先帝的十九皇子,卻到底沒告訴傅瑤,怕牽扯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見蕭靖鈺攥緊茶盞,雙眼發(fā)愣,傅琛就繼續(xù)道:“瑤瑤當時年歲小,落水后著了涼,從此身子虛弱,極容易生病,還格外怕水。
還請王爺顧念舊情,就放她離開吧。”
“你有何證據(jù)?”蕭靖鈺盯著他,氣氛陡然緊繃起來,“本王讓人查過,當年中秋夜宴,傅家三小姐起了水痘,根本沒進過宮。”
“王爺查得沒錯,”傅琛道,“可瑤瑤自小頑劣,爬進我的馬車,偷偷進了宮。”
蕭靖鈺只覺耳畔一陣嗡鳴,雖然傅琛沒有拿出切實證據(jù),可他已然信了大半。
他曾無數(shù)次割裂過自己,想要當年的小女孩,卻又接受不了那個小女孩是傅琦。
后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終是放下執(zhí)念,只想著幫那小女孩完成一個愿望,就帶著傅瑤離開。
可原來,竟是從一開始就認錯了嗎?
傅琛察言觀色:“看王爺模樣,莫不是認錯了人。”
他端起茶盞,氣定神閑地刮了刮茶沫,如今倒換成他不急了。
“殷安!”蕭靖鈺喝了一聲,“去宮里,把傅琦帶過來!本王要親自問她!”
“是!”殷安連忙小跑著離開。
傅琛見殷安去了,趁機提議道:“王爺,傅某可否先見一見舍妹,確認她是否安然無恙。”
蕭靖鈺此時正亂著,又想著那藥到底不傷身子,就拒絕了他的請求,僵硬地坐在太師椅上等著。
傅琛便也不急,到底蕭靖鈺在他眼前,沒人會去動傅瑤。
過了小半個時辰,殷安從外面跑回來:“主子,傅二小姐被關(guān)在皇后宮里,帶不出來。屬下偷偷潛入進去詢問,二小姐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當年中秋夜宴發(fā)生了何事。”
蕭靖鈺身子往前傾了傾:“你確定?”
殷安當即跪下:“屬下以性命擔保!”
殷安對他忠心耿耿,是暗衛(wèi)首領(lǐng),也是他的心腹,辦事牢靠,自然不會騙他。
“……瑤兒,當年救我的竟是瑤兒!”蕭靖鈺喃喃道,又霍然起身,往后院跑去。
傅琛想跟,卻被殷安攔下:“傅大公子稍安勿躁,王爺既已知曉當年真相,必定不會難為姑娘,您不妨再耐心等等,容他們敘個舊。”
傅琛沒辦法,只得在前廳坐下,耐心等待。?
第33章
◎他說的信誓旦旦,傅瑤心中卻毫無波瀾。◎
蕭靖鈺既驚又喜, 在黑夜中一路狂奔,跑到門前又覺得近鄉(xiāng)情怯,遲疑許久才推開門。
炭盆還在燒著, 房間里很溫暖, 頓時就將周身寒氣驅(qū)散了。
蕭靖鈺悄聲走進去, 卻見傅瑤正側(cè)身躺在床榻深處, 白皙細膩的背部裸露著,錦被只蓋到柔韌的細腰上, 遮住了下面的風光。
“瑤兒?”
蕭靖鈺喚了她一聲,而后伴隨著自己砰砰亂跳的聲音緩緩靠近, 卻在走到床邊時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蕭靖鈺渾身一僵, 立刻跪到床上將傅瑤拽過來,只見她發(fā)絲凌亂,滿頭鮮血, 手腕上還帶著鐐銬,被磨得血肉模糊, 胳膊上也被鎖鏈勒的滿是紅痕。
蕭靖鈺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立刻查看, 見傅瑤只是昏了過去才稍稍放心。
“找大夫!”蕭靖鈺沖門外喊了一聲, 立刻有婢女應(yīng)承, 而后小跑著離開。
蕭靖鈺手忙腳亂地翻出鑰匙, 打開了傅瑤手腕上的鎖扣, 將她抱進懷里。
傅瑤此時滿身狼藉, 蕭靖鈺左右尋找帕子, 想幫她收拾一番, 卻又想起那東西還在。
他連忙掀開被子查看, 見只是有些紅腫才放心, 不由得又生出悔恨,他怎么會對傅瑤用這種東西?
蕭靖鈺用手扣出來,煩躁地扔到一邊,只聽哐當一聲,那濕潤潤的玉器落在地上,當即摔了個粉碎。
傅瑤不適應(yīng)身體的變化,眉頭皺了皺,嘴里嚶嚀一聲,又被她咬住,原路轉(zhuǎn)回腹中。
蕭靖鈺看得無比心疼,打開多寶槅取出解藥,嘴對嘴喂給她,這才替她擦拭傷口,又給她換上干凈的衣服。
大夫很快就到了,卻不是那個花白胡子的老頭,而是三十上下的年輕人,算不上俊朗,可長得很少溫潤,不溫不火的,仿佛一陣和煦的春風從面前刮過。
蕭靖鈺凝眸問了一句:“你爹呢?”
許雁秋拱手:“家父病了。”
許老鬼原是江湖郎中,帶著稚兒四處奔波,后被蕭靖鈺收入府中,養(yǎng)了這么多年,他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只淡淡說了句:“許神醫(yī)也會病啊。”
“醫(yī)者不自醫(yī)罷了。”許雁秋應(yīng)了一聲,就上前來查看傅瑤的傷勢。
蕭靖鈺一直把傅瑤抱在懷里,注視著許雁秋的一舉一動。
許雁秋給傅瑤包扎了額頭上的傷口,又道:“王爺可否先將姑娘放到床上,容我仔細檢查。”
蕭靖鈺雖不想松手,卻還是不得不將傅瑤放回床榻上,而后在一旁看著。
許雁秋把了脈,眉頭越皺越緊,他抬起傅瑤的右手手腕看了看,目光又自那泛著冷光的鐐銬上劃過,當即了然于心——這些權(quán)貴整日吃飽喝足,最愛在床笫間玩些花樣,所幸秦王殿下人模狗樣,玩得不算過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