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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等著他的下文,沒吭聲。
蕭靖鈺就接著道:“和傅家二小姐在一塊,二小姐似乎受了驚嚇,一直抱著他的胳膊不肯松,他就摸著二小姐單薄的肩膀輕聲安慰。”
傅瑤手指微攏,沒吭聲,心道你自己吃醋了心里不好受,做甚么帶上我?
作者有話說:
注:衣子橖(cheng一聲),專門挑了個我不認識的字?
第14章
◎“你是我的了。”◎
天光越來越黯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戌時,山上夜風陣陣,將枝葉吹得左搖右晃,又不時從巖壁縫隙里鉆進來,把山洞里吹得愈發陰冷。
傅瑤抱著膝蓋坐在山洞里,她早上只喝了一碗百合粥,已經餓了一整日,又拼命跑了那么久,只覺又冷又餓,小腿發軟發麻,指尖泛著涼意。
蕭靖鈺一直守在洞口,目光毫不避諱地看向她,而后把外袍脫了,走過來遞給她。
傅瑤沒有伸手去接,只道:“瓜田李下,皇叔還是避諱些好。”
蕭靖鈺把外袍披到她身上,在她面前蹲下/身,緩聲道:“本王給你的東西,你只能接著。”
他眸色微沉,眼睛里像是有一汪泥潭,黏黏糊糊的,傅瑤從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有些狼狽的面龐。
蕭靖鈺沒再多話,又回到洞口繼續守著。
傅瑤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的話里別有深意,卻又想不明白。
兩世了,她曾愛這個男人愛得瘋狂,可笑的是,她其實從來都不了解蕭靖鈺。
唯一清楚的是蕭靖鈺的偏執暴虐,什么綱常倫理、聲望名譽他從來都不屑一顧,他從來都是堅定的,執著的,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
天色越來越晚,山洞里一片漆黑,傅瑤攏緊了衣袍,趴在膝蓋上,在黑暗中垂著眸子發呆。
蕭靖鈺突然開口:“本王來時陛下恰逢陛下失蹤,外面亂成一片,所有禁軍都在忙著護駕,太子殿下又美人在懷,怕是無暇顧及太子妃。”
傅瑤吸了口氣,對他的故意挑逗置之不理。
“……太子妃若信得過本王,便隨本王一同出去罷。”
傅瑤聽到腳步聲,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和伸到她面前的一只手,蕭靖鈺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傅瑤在心中衡量,如果自己今日死在這里,那便是死于亂賊之手,于蕭靖鈺而言,就少了一份威脅——可他偏又出現在了這里……
數息靜默后,蕭靖鈺突然有些無奈地開口:“傅瑤,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堪?我若想殺你,何須等到出去。”
這些道理傅瑤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不敢再相信蕭靖鈺,害怕前面又有什么毒酒陰謀等著她。
“殿下,”衣子橖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僵局,“奴婢以為秦王殿下言之有理。”
傅瑤扶著衣子橖的胳膊,在黑暗中起身:“皇叔,本宮信你。”
然而兩人弗一站起,就聽長劍爭鳴一聲,裹挾著寒光刺來。
傅瑤僵立在原地,渾身上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可笑的宿命感和極度的疲憊感縈繞在心頭,電光火石間只愣愣盯著黑暗中那個身影想:“終于,又是這樣的結局么?”
然而,劍鋒從她身側掠過,徑直刺向了她身旁之人。
傅瑤只覺手下一松,衣子橖急急往后退了幾步,又去抓傅瑤:“殿下小心!”
傅瑤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并沒有往后退去,可是開口質問:“皇叔這是做甚么?”
她手指垂著身側,指尖泛著寒意,細看還有些顫抖。
“她知道的太多了,本王不放心,”蕭靖鈺又笑問,“一個卑賤的奴婢罷了,值當你來質問本王?”
傅瑤立刻伸手擋在衣子橖面前、蕭靖鈺的劍刃之后:“皇叔不必擔心,有本宮約束,她必不會亂說。”
衣子橖一手握住傅瑤的腰,一手戒備著,隨時準備把傅瑤拽到身后,承受蕭靖鈺的殺戮。
山洞里三人之間陡然劍拔弩張起來,傅瑤心臟狂跳,仿佛握著兵刃站在她們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隨時可能將她們滅口在這個偏僻無人的小山洞。
月華傾瀉而下,宛若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白霜,洞口的枯草被夜風拂動,落在白霜中的黑影搖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蕭靖鈺才放下手,劍刃指在地上:“傅瑤,本王憑甚么信你?”
傅瑤一時語塞,拼命想理由,可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拿什么讓蕭靖鈺信她。
平心而論,倘若易地而處,她也必然是不信的。
蕭靖鈺的語氣突然放緩了:“今日無論誰來擔保,本王都是信不過的,但本王愿意交換——你要留她的命,就拿東西來和本王換。”
這么一說,傅瑤反倒放心了:“皇叔想要甚么?”
“本王要甚么你都給?”
傅瑤沉聲道:“你要什么直接告知便是,何必來哄我。”
蕭靖鈺沉沉笑了一聲,傅瑤正疑惑間,突然被一把攬住腰拖進他懷里,微涼的唇瓣隨之被溫熱的薄唇噙住。
她只覺耳邊“嗡”地一聲,腦子里像是憑空炸了一朵年節時城墻上放的焰火,整個人被炸得頭昏腦漲,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