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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杏兒笑的那般燦爛,燦爛地江紫韻根本就認不出那居然是蘇杏兒會有的笑容。
以及那說出的話,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莫不是還覺得,一個連名節都沒了的姑娘,還會有臉出門來?說不定,在府中就自盡了,哈哈哈。”
江紫韻的拳頭越握越緊,她那天為了救蘇杏兒而犧牲名節,可到頭來,竟不過是皇后為了拉攏蘇杏兒而特地做的一場戲?!
哈哈哈,這個可笑,這個真的可笑!
“皇后親自出去做的事,我自是放心,從今日起,在這后宮之中,杏兒可還要多靠皇后提攜啊。”
蘇杏兒入宮前,分明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這才不過入宮多久?竟就學會宮中那一副勾心斗角的套路了?
“對了皇后娘娘。”
皇后轉過身都準備走了,卻倏地聽見后面江紫韻陰陽怪氣地這么叫了她一句。
“何事?”
“我依舊是有些好奇,當日在來鳳樓的那件事,是不是娘娘在暗中助我?”
說到這個,江紫韻的心揪的更疼了。
想到玲瓏死的時候的樣子。
這蘇杏兒……莫不是真的為了權利可以連自己一直掛在嘴邊的玲瓏都可以殺掉?!
“暗中祝你?若不是你運氣好逃過一劫,此刻怕是你們二人都死了。”皇后說到這兒的時候特意轉過身看向蘇杏兒:“不過,讓你這個假的進宮,倒也是無妨。”
“哈哈,差點沒有看出來,皇后娘娘知道的的朕是不少,那么杏兒了就多謝皇后娘娘了。”
這一點,繞是江紫韻怎么想也是沒有想到么。
她那會兒還消失了好些天,她一直不敢去問她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可今天想來,她似乎回來的時候就有點怪……
畫面一轉,轉回到了那天在來鳳樓內的情景,蘇杏兒去到樓上,那會兒……那會兒的玲瓏竟然還未死,不過是身上受了傷,離死不遠了。
“杏兒……救我……我……我不想死啊。”
難不成……后面蘇杏兒所表現出來的情緒,全都是假的?!
蘇杏兒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走到玲瓏的身邊,“玲瓏,你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情未做,你留著,于我而言終究是個禍害。”
她原不想那么早就殺了玲瓏的,可這大好的時機,倘若她再不動手,今后再找機會可就難了……
“你……你……為什么……”
“玲瓏……怪只怪你我身份差別太大。”
蘇杏兒閉著眼睛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待到睜開眼睛的時候,玲瓏已經沒氣了。
從玲瓏的頭上拔下簪子,在玲瓏的身上劃了許多下,繼而將她的衣服撕開,偽裝成是被歹人殺了的樣子。
“啊——”
倘若不是這里許多事情都與她印象中的一樣,江紫韻說什么也不信這會是她所認識的蘇杏兒能做出來的事兒。
原來那天那個黑衣人并沒有直接殺死玲瓏,而后面進去看到的那些,竟然全是蘇杏兒所為!
“江姑娘,我想,這接下來的,就不用瞧了吧。”
任憑是誰都應當能瞧的出來,這事情的發展趨向究竟是什么。
這原本聽江紫韻這么說著,還覺得那蘇杏兒應當是個好人,可她竟然為了得到一個公主的頭銜,連自己口口聲聲說為好姐妹的玲瓏都能殺了,在這宮中不過月余的時間,就已經變的讓江紫韻有些不太認識她了……
就連……就連一直與她交好的碧桃,竟然也沒有逃出她的手……
不過是一句話,就這么輕易地要了人的命么?
在江紫韻消沉的那段時間內,蘇杏兒與夏翎究竟是怎么走近起來的,江紫韻并不想知道,只是不免有些后悔,倘若當初,沒有將她拾回來……多好。
“白姑娘,你說,能送我回去的,是么?”
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白柚那會兒,就是這么跟她說的。
“是,不過你這么說來我倒是不免有些心疼,我還是想再問問……如果夏翎復活,代價是你的命的話,你可還愿意……?”
她是真的有些心疼江紫韻,若是別人說出來,她還能且當做一個故事聽聽,可這兒大部分的內容,都是通過拂香扇顯現出來的,猶如親身經歷過的一般,著實是忍不住的心疼她。
“多謝白姑娘,所有來生,紫韻定當會報答白姑娘今日的恩德。”
這話說的白柚不免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著實是不太想要江紫韻的命,可這又不得不要,照理來說,應當是她好好感謝江紫韻一番才是。
“江姑娘,下輩子,你應當能夠過的好一些。”
“嗯……”
白柚手中拂香扇隱隱現了紫光,在一旁等了許久,才見江紫韻的魂魄進入到扇子之中來,原本還沒有什么反應的拂香扇頓時發了光芒出來……這莫非……是夠了?
天上三聲天雷滾滾落下,就打在了這屋舍前不遠處。
一白衣公子執著一把青竹傘,從外面走了進來。
“嗯?誰在那兒,是紫韻么……”
白柚側目看去,那不是夏翎么……
剛剛還在屋舍之中的江紫韻尸體頓時不見了,就連那桌上的骨灰壇也不見了……她這是成功了。
“夏公子,我是江姑娘的一位故人。”
白衣公子哦了聲,將手中的青竹傘放到一旁,說道:“沒想到紫韻還會有姑娘這般性情的朋友,她那么貪玩,身邊難得有個正經朋友……”
夏翎的語氣淡淡的,不過只有在說到江紫韻的時候,那語氣之中才有一絲輕松的神情。
“夏公子,應當很喜歡她吧。”
這是江紫韻生前最想知道的事情,雖說夏翎表現的明顯,可終究是到死了還未能知道。
“嗯……她生前,也十分喜歡問我這個問題……”
夏翎說著笑了笑:“說出來也不怕姑娘笑話,紫韻她這人,看著正常,可卻不知道有多傻。”
“我怎么……會不喜歡她呢,自小……就一直喜歡的啊。”
白柚嘆了一聲,天上天雷的響聲越發地響,夏翎倏地說道:“姑娘帶傘了么,這天約莫要下雨了。”
白柚款款謝了禮。
這幾聲是警示的天雷,帶了傘也沒什么用。
“夏公子,我臨走前還想替江姑娘問你個問題。”
“嗯?什么?”
“你覺得……若是你與江姑娘兩個人之中,只能活一個,你會選誰。”
“自然是她。”
“如此,我告辭了。”
這兩人的選擇……倒是絲毫不出她的意料呢。
“黃泉路,莫回頭,姑娘好端端的一個仙家,怎地跑到地府來了?”
白柚一席白色紗衣,款款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四周看了看,似乎并沒有發現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孟婆婆。”
白柚放下手中剛剛被夏翎塞來的青竹傘,走到那婆婆的身邊,笑道:“如今的孟婆湯,似乎越來越沒人喝了。”
孟婆婆也不惱,帶著白柚走到奈何橋的另外一邊,看著那些由于不肯喝孟婆湯而留在地府不能投胎的人道:“想來也是記憶珍貴,竟讓他們舍不得將心中的人放下,不過,也不乏有人在這地府之中等了數十載,終究是等到了人的。”
“數十載?那音容相貌不全都變了么,可有早已換了嬌妻的?”
這種事情,在人間,發生的倒是頻繁。
孟婆婆這回笑的倒是更加開懷了:“音容相貌變了的比比皆是,可但凡是有一個在這兒等的,下來之后,倒是真的未見到一個改嫁另娶的。”
白柚似懂非懂地點了頭。
只能說這些都還是不錯的吧,所有的深情,都未被人辜負。
---題外話---作者菌昨晚碼睡著了,欠的今天晚上十二點前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