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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戲最新章節!
夏翎微愣,思索了翻輕笑道:“莫不是你一個人害羞么,也罷,到時候我早日給你尋個嫂子。”
紫韻輕呵了一聲,淚水不自覺地滑過眼角:“夏翎,你當真是好樣的!”說完轉身迅速跑開。
她作為一個女兒家,將話說的如此直白,可他卻依舊充耳不聞,即使是當做聽到了,也不過是找個別的話題跟她打著哈哈,絲毫就不相信她說的話是真的。
夏翎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之中,久久長嘆了一聲攖。
“真是個傻丫頭。”
“小姐,你……你別扔了,那衣服可是前不久絲紡才做的啊。”
丫鬟一邊想上前將正在扔衣服的紫韻給攔下來,可奈何紫韻扔東西勁兒實在是太大了,那一批新到的衣服統統被她扔到了地上,似乎還是有些不解氣,朝著那丫鬟道:“都是你!跟我說什么女兒家要淑女些,我特意跑去訂做了這批衣服,還努力學習了半天淑女的儀態,可到頭來呢?夏翎一點反應都沒有。”
丫鬟許是被紫韻這樣子吼習慣了,心里也知道紫韻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因此倒也是大著膽子回了一句:“小姐,你為何就非得要夏公子不可呢。償”
這紫韻雖說脾氣不是很好,再加上武功也有些高,尋常男子不一樣能夠招架地住,可這天天來求親的人也都不少啊,府中姥爺天天催,也沒見紫韻有選出一個如意的人。
而那夏翎,雖說容貌出眾些,畫工也不錯,家中也算是有錢有勢,可說到底,他也是個瞎子啊,紫韻單相思了夏翎大概十年的時間,卻終究是沒有打動他。
紫韻被氣的不顧地上的衣服,一下子坐到了凳子上,拿過面前的茶壺就直接灌了起來,看的那丫鬟在一旁止不住地有些慶幸,幸好夏翎是個瞎子什么都看不見,不然的話,非得被紫韻這個樣子嚇跑。
“你說!我究竟是哪兒不好!”
紫韻放下茶壺朝著丫鬟說道。
怎么說她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家世背景也是配得上夏翎的家世的,他究竟是有什么不滿意的!
丫鬟無奈地上前將紫韻扔的衣服拾了起來放到一旁,繼而走到前面,拿了個茶杯給紫韻倒了杯茶,有些無奈地說道:“小姐,你不也是時常說著,感情這事兒不能強求么,興許夏公子不喜歡姑娘呢。”
紫韻才喝了一口的水盡數噴出,怒瞪了丫鬟一眼道:“你再這樣亂說!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丫鬟應了一聲退到旁邊,她這不也是為了紫韻著想么。
紫韻畢竟愛慕了夏翎那么多年了,但凡是個正常的男子,都該多多少少有些心動了啊,可夏翎卻是不僅僅與紫韻沒鬧出什么結果來,也從未聽說他與什么女子有過過于親密的關系,反倒是結實的男子越來越多,這……這說不準就是不喜歡姑娘啊。
話說到這兒,紫韻也是有些郁悶,左手拄著左邊的半邊臉,瞧著丫鬟半天,倏地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道:“哎呀!我還有個事兒給忘了!”
“小姐,你去哪兒啊!”
丫鬟在身后大聲地喊了紫韻幾聲,紫韻卻充耳不聞,直直地朝著府外跑去。
搖了搖頭,將衣服收拾了起來抱到外面去。
這紫韻之前兇狠的樣子夏翎不喜歡,如今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變的溫柔了些,可這夏翎依舊是不喜歡,說來說去,不就是不喜歡紫韻么,誒,也真是有些心疼自家小姐。
紫韻跑了出來,穿過幾條巷子,這才在一家醫館前停了下來。
里面的大夫正巧側過頭,從窗戶這兒看見了她。
“哎呀姑娘你來的正好。”
紫韻緩了緩進去問道:“怎么了,該不會是你救不好那姑娘吧?”
說著紫韻揚了揚手中的拳頭,嚇得那大夫腦袋直往后仰:“沒有沒有,那姑娘雖說傷勢有些重,不過還是可以治好的。”
紫韻這才將拳頭放了下來,跟著那大夫朝著里屋走去。
里屋不大,只放了兩張床,床中間用紗帳隔了開來,紫韻走到那被她救下的姑娘床邊,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大夫處理的差不多了,不過是一些淤青還比較明顯一些。
“拿著吧,好好照顧她。”
紫韻一出手便是五兩銀子,扔到大夫的手中,坐到那姑娘的邊上,將那掩住她臉龐的碎發整理了一番,若是沒有臉上的那些淤青傷痕之類的,想必也是個美人吧。
不知為何,她此刻看到她,總覺得有種在看著從前的自己的感覺。
“你不是富家小姐么,也有過這種經歷?”
紫韻搖了頭:“我父親原只是海邊一個捕魚的漁民,我們家也不算富庶,再加上我早些年,體弱多病,因此便經常被村里的一些孩子欺負,有一天,父親在海中捕到了一顆曠世少見的珍珠,那珍珠賣了一大筆的錢,父親那那些錢來經商,才有了如今的家業,后來也請了個師傅教我習武,我才成了如今的樣子。”
白柚應了聲,示意紫韻繼續。
紫韻說,她在那姑娘是身上仿佛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因此,也不由得對那姑娘多照顧了一番。
恰逢那段時間與夏翎鬧別扭,所以也就正好將心思都放在了那姑娘的身上。
約莫是照顧了那姑娘三五天的時間,那姑娘的神智才恢復了過來,正巧那時候紫韻過去看她,便與她聊了起來。
據那姑娘自己介紹,她名喚蘇杏兒,是揚州人,可因家鄉遭了大水,又被人販子拐到了這個地方,好不容易拼著一絲力氣跑了出來,卻沒想到還是被抓到了被人家打成這個樣子。
“別怕,都過去了。”
紫韻拍了拍蘇杏兒的肩膀,柔聲示意道。
她一向的語氣都是大大咧咧的,可這蘇杏兒卻與她完全不同,她說話的模樣十分柔弱,就連聲音也有些輕。
“敢問姑娘是……?”
“你啊,可得謝謝這位江姑娘,若不是她,你早就死了!”
江紫韻瞪了一眼那大夫,就他嘴多!
“杏兒多謝江姑娘。”
這姑娘瞧著也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聽見大夫這么說,忙準備跪下給江紫韻行個禮道謝。
“哎哎。”眼見蘇杏兒就要跪下,江紫韻忙扶住她,說道:“你還是個病人呢,行什么禮!”
看見蘇杏兒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倏地說道:“若你實在是愧疚難當的話,不妨與我一塊回家,你我做個伴兒,可好?”
聽蘇杏兒的意思,她的家中應當是沒什么人了,被人拐來這個地方,也是無親無故的,若是能夠跟江紫韻在一塊,也算是有了個棲身之所。
“愣著做什么,這江姑娘的家,在這兒可算是大戶呢!”
江紫韻復而瞪了大夫一眼,有些忍不住地說道:“聽大夫這意思,要不也一塊搬過來?”
“嘿嘿,小的哪有那福氣啊,你們聊,小的先出去。”
注視著大夫出去,江紫韻立刻換了副臉色,朝著蘇杏兒柔聲道:“你啊,可別有什么顧慮,我可沒有什么惡意的。”
“嗯……多謝姑娘收留之恩。”
蘇杏兒點了點頭,雖有些不太好意思,可她眼下畢竟也是無奈,不過看向江紫韻的眼神之中,倒也多了幾分感激。
丫鬟碧桃正在院子之中洗著衣服,抬頭正巧瞥見江紫韻帶了蘇杏兒從一旁走廊回來,驚訝之余,江紫韻也看見了她,忙帶著蘇杏兒過來給她介紹道。
“桃子,這是杏兒,從今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哦。”
碧桃一臉苦相道:“小姐,你從前撿些貓貓狗狗回來的也就算了,如今還撿了個人回來。”
蘇杏兒一臉為難的樣子,窘的臉都紅了,江紫韻忙扯開話題,朝著碧桃吼道:“臭丫頭,亂說什么!”
“你可別介意啊,這丫頭說話,一點都不經過大腦的。”
江紫韻還有些擔憂蘇杏兒想多,解釋了一番見她的神色稍微恢復了些便也放心了起來。
轉頭瞪了一眼碧桃,卻見碧桃撇了撇嘴,繼而轉過身去洗她的衣裳。
“我帶你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嗯。”
繞過幾處假山,才繞到江紫韻的房間,帶著蘇杏兒去了一旁不遠處的房間,將房間門推了開來道:“這兒就是你住的,你瞧瞧還缺不缺什么,我去找人給你準備。”
“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已經很好了。”
房間之中,幾乎應有盡有,比她在揚州的家不知好了多少,如果這樣還不夠的話,就是有些貪心了。
雖說蘇杏兒不要求什么,不過江紫韻卻是細心地在房間之中打量了起來。
“嗯,這兒缺了個花瓶,那兒的銅鏡有些破損了,晚些給你換一副,嗯……這被褥也不是新的,晚些我都叫人給你準備準備。”
江紫韻在房間之中掃了幾眼,幾乎眼睛掃的地方都準備給蘇杏兒換個新的,碧桃沒回來還好,恰好洗了衣服回來,便被江紫韻派去準備了許多東西,她這回可是打心眼里開始嫌棄蘇杏兒了。
“江姑……江小姐。”
江紫韻倏地頓住回頭,蘇杏兒有些害羞地從口中擠出了謝謝兩個字。
會心地一笑,上前抱了她一下道:“叫我紫韻即可,若是不嫌棄的話,喚我紫韻姐姐,我也是高興的。”
“嗯……”
不管江紫韻怎么看,都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姑娘的。
做事倒是十分仔細,性格脾氣也挺好,就連那一開始說了蘇杏兒好些天壞話的碧桃,如今在她的面前也是一直在夸獎她的呢。
不過這方面倒是沒什么別的事情,接下來江紫韻便很不開心地發現,已經足足半個月了,夏翎都未找過她。
這難不成,是她上一回話說的狠了?要么是上回獨自將夏翎扔在了那兒夏翎不高興了?
不論是哪個結果,說來說去似乎都是她的錯。
表面上看來,夏翎一心為了她的婚姻大事著想,而她不太懂事,可說直接的,她分明就已經明示暗示地跟夏翎告了好些次白了,也沒瞧見他有什么尋常的反應,依舊是該怎么對她便是怎么對她的,這一點,讓江紫韻不由得郁悶了一次又一次。
誰說女追男隔層紗的?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紫韻,你似乎這些天心情都不太好啊?”
蘇杏兒從門口走進來,替江紫韻換了壺水。
江紫韻頓時越發地委屈了,就連跟她才相處了半個月的素心閣都能夠看出來她此刻的心情不好,那夏翎怎么說也是跟她有十年多的感情了,也不知道排個人過來問問她的情況亦或是心情。
“你還小,你不明白的。”
江紫韻換了只手拄著腦袋略帶嘆息地長嘆了一口氣。
“算來,我似乎還比你虛長了兩三歲。”
這個事情,從蘇杏兒進來第二天紫韻就知道了,不過一般她身邊的女生幾乎都是年齡比她小的,再加上蘇杏兒這幅柔柔弱弱的模樣,每一回江紫韻都習慣性地自稱為姐姐。
“罷了罷了,還是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