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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說這話時笑瞇瞇的,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蘇辭下意識要反駁,可姜晴忽然彎下了腰,用力地咳了起來。
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有東西要從他的身體里跑出來。
“怎么了?”情急之下,蘇辭也顧不上男女之別,她拍著姜晴的背,可姜晴反而咳得更厲害,她忙道,“我去叫大夫來!”
姜晴搖搖頭,他伸手要從懷中拿東西,可他咳得太厲害,連拿東西的手也抖得厲害。
蘇辭想也不想,伸手從他懷中取出一個細口的秘色瓷瓶,僅兩根手指大小。
蘇辭擰開瓶塞,一股苦澀的藥味沖出來。
姜晴接過去一飲而盡,這才感覺好些。
“上次我救了你,這次你救了我,咱倆扯平了,我還想著你請我吃碗面呢?!焙粑届o下來后,姜晴又有心情開玩笑了。
蘇辭盯著他,姜晴長得白,因咳嗽而臉上潮紅,此時紅暈未褪,像是戲本里走出來的唇紅齒白的柔弱書生。
姜晴道:“怎么,我臉上有臟東西?”
蘇辭道:“我只是在想,你身體也太差了。”
姜晴咳了一聲,笑道:“天生的,沒辦法,所以才來這里,求神仙保佑。”
蘇辭道:“不去求醫(yī),求這些有什么用?”
姜晴聽出蘇辭話中的不高興,也沒有生氣,慢慢道:“我這病連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治不了,只能求神仙保佑,若是他們不保佑,我也沒辦法了,倒是你,你覺得求神仙保佑沒用,怎么也待在這里?”
蘇辭沒想到他會解釋,緩和了語氣,道:“我是陪家人來的,方才……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
這時候,蘇辭才注意到剛才與姜晴談話的人不在,大概是在姜晴向她搭話的時候就離開了。
姜晴笑道:“幸好談的不是什么大事,不然被我的暗衛(wèi)看見,說不定要殺你滅口。”
蘇辭:“哈?”
姜晴道:“嚇唬你的?!?
蘇辭瞪眼道:“哪有像你這么嚇人的?”
姜晴又笑了起來。
蘇辭覺得這貴家公子笑起來挺好看,他一笑,臉上的陰沉消散不少。
可姜晴的下一句讓她立馬沉下臉。
“我之前就想問了,你用的是什么熏香,很好聞?!?
這個登徒浪子!竟然仗著無人在場,說一些下流話調戲她,蘇辭正要開口罵人,姜晴緊接著道:“我時常會像方才那樣發(fā)病,有時候還會頭痛,每次發(fā)作,都需大夫針灸才感覺好受些,剛才我咳得厲害,頭也痛得厲害,可你一靠近我,身上便飄來一股香味,我聞到那香味,感覺好多了,頭也沒那么疼。若是蘇姑娘方便,還請告知用的什么熏香,我也在身上、家里放上一些?!?
蘇辭看他神色誠懇,不像撒謊,納悶道:“一定是哪里搞錯了,我從來沒用過熏香?!?
蘇辭覺得他身上的熏香才好聞,不過蘇辭沒有說出來。
姜晴疑惑地道:“怎么會,難道是我鼻子出問題了?”
蘇辭撇嘴道:“我要是有能治你病的熏香,一定要狠狠敲你一筆。”
姜晴道:“見財眼開?!?
蘇辭忍不住笑起來,她道:“你的人呢,他們都到哪里去了,萬一你又像剛才那樣,那怎么辦?”
像是配合蘇辭的話似的,姜晴又咳了起來,好在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蘇辭在一旁嚇得一時手足無措:“你還好吧?”
姜晴笑道:“你別怕,就是嚇人而已,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蘇辭瞪著眼道:“確實嚇人?!?
姜晴正說著話,突然偏過頭,蘇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侍仆就站在他們不遠處,他正是上次與姜晴在茶樓的那人。
蘇辭看見那人,先是一驚,下意識退后了兩步,她再抬起頭時,便看到姜晴探究的目光。
“你的人來了,我走了?!碧K辭敏銳地察覺出那視線中意味不明的東西,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和這人挨得太近了。
她從來沒有如此靠近一個男人。
蘇辭覺得男人是很好懂的,他們需要女人,可又憎恨女人。
蘇辭暗自思忖,也許是他出手幫過她,也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她才放松了警惕。
蘇辭像一樣逃竄般撤離松樹下,
“公子,”侍仆走上前,“方才老奴聽到……”
姜晴眼神制止了侍仆的解釋,他揉著額角,忽然嘆了口氣:“看見她,我頭倒是沒那么疼了?!?
侍仆一驚,但他多年服侍姜晴,早就了解姜晴的意思,忙迎合道:“公子可要傳她進宮?”
姜晴道:“阮安,你怎么跟媒婆一樣,看見女的就想往宮里塞?”
雖然被責怪,阮安不覺得害怕,心知自己說對了,公子的確對這蘇姑娘有意,且不止有意,說不定……
阮安恭恭敬敬地道:“是老奴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