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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亮適時地開口:“殿下,這是下官的疏漏,下官一定嚴查此事!”
許春武道:“既然發生了此等事件,其他的事放一放,打殺搶劫可是重罪,不知那傷人者在哪兒?”
秦眠道:“永寧坊,無悲學堂。殿下不知,這學堂是為了效仿太|祖建立的,學生皆為女孩,讓女孩也能讀書,父親也贊同此事呢!”
許春武有點意外地看向秦亮:“原來秦太守還有此心。”
“殿下謬贊,下關不敢當?!鼻靥刂t虛道,同時還暗暗松了口氣??磥矶ū蓖鯐簳r不打算追究他賣官的事,至于要等到什么時候追究?這事以后再說!
秦太守無比感謝這突如其來的傷人事件,他自然清楚這傷人事件是怎么回事。
他的一兒一女,為了一個小小的學堂,鬧得實在不成樣子,可沒想到最后竟然救了他。
許春武又開口了:“還請秦姑娘帶路。”
秦眠猶豫了一會兒,道:“可小女……”
許春武道:“怎么?”
秦亮道:“有話直說,何必在殿下面前支支吾吾?”
秦眠道:“爹,您忘了,我還被禁足呢?!?
秦亮飛快地瞅一眼定北王的臉色,想教訓這不懂眼色的女兒,可又不敢,只好道:“什么禁足,早過去了!”
秦眠眼睛一亮,道:“多謝爹爹?!?
許春武道:“既然如此,帶路吧。”
秦亮松了口氣,可心里直皺眉。他這女兒太不安分,完全不像個大家閨秀,不懂得安分守己,如今強逼他承認女子學堂的存在,以后還不知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女兒要開辦女子學堂,他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偏偏兒子看不慣。確實,一個女人怎么能開辦學堂?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么?所以當兒子說要關閉那女子學堂時沒,秦亮默認了??蓻]想到事情沒辦好,竟然做出打殺搶劫之事,不過這也許是女兒故意夸張。但不管怎么樣,這讓定北王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到了別處,當務之急,是要先去派人去處理那鬧事的人,免得那人說出是兒子派來鬧事的,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
秦眠也松了口氣,原本她已經打算好直接面對父親,甚至可以要威脅父親,若是他們一定要關掉學堂,那她也絕不嫁人。他們為她訂下的夫家是大官,若她不肯嫁,一定會得罪對方,這是他們不愿意看到的。即使他們有法子逼她上轎,那她也絕不會讓大家好過。但一切都正好,正好定北王在這里,因此她說是有惡人鬧事,在定北王面前,父親一定得處理這事,順便還能保住學堂。
哈,到時候秦司一定會生氣,但那又怎樣?
眼看許春武不打算親自到鬧事現場,秦亮自然放了心。
他恭送許春武離開府衙大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一旁的管家忙上前道:“大人?!?
秦亮耳語了幾句,管家忙不迭地點頭,很快派人去處理。
吩咐完了事情,秦太守想起他的女兒來,道:“秦眠呢?”
他面色之陰沉,仿佛要擰出水來。
下人低聲應道:“回大人,方才說要去感謝定北王,已經離開家了。”
秦太守重重地甩袖,哼了一聲。
下人不敢說話。
“請殿下留步!”
許春武還沒有離開府衙多遠,便被人叫住了。
“殿下、殿下!”
許春武拉開馬車上的窗簾,只見馬車后有兩人正追上來,一人是秦眠,一人是容櫻。
秦眠道:“多謝殿下幫忙?!?
許春武道:“秦姑娘為何道謝?”
秦眠認真地道:“殿下不知,其實有人去鬧事的無悲學堂,是我、容櫻,還有傅善元開辦的。長安城中的學堂很多,但沒有一家學堂可供女孩讀書,因此我們三人決定開辦一家只供女孩讀書的學堂。沒想到會有人來學堂鬧事,多謝殿下仗義相助,我們感激不盡!”
許春武道:“你們心懷仁義,讓人佩服。現在有秦太守支持,不用過于擔心?!?
秦眠和容櫻再次行禮道謝,目送許春武一行離開。
容櫻攪著手絹,有些忐忑不安地道:“阿眠,這下好了,有定北王的幫忙,學堂一定能繼續辦下去。”
秦太守已經表明自己是支持開辦女子學堂,不管他是愿意還是不愿意,以后想要來鬧事的人都得仔細思量,何況還有一位定北王贊揚了女子學堂的開辦,只要定北王不倒,就不會有人愿意惹禍上身。
可若是定北王倒了呢?即使是累世公卿,也有衰落崩塌的可能。
但秦眠沒有說出自己的顧慮,她看一眼許春武遠去的方向,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容櫻敏銳地感知到朋友的情緒變化,她碰了碰秦眠,小心地道:“怎么了?”
秦眠深吸了口氣,道:“之前那些話,的確是我說得過分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該對你說那么重的話?!?
容櫻一愣,隨即道:“我……那不是你的錯,都是我的問題?!?
秦眠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認為我說的話過分,不代表我原諒你了。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那樣,可你還是那么做了。”
那樣是哪樣?
是為了變美而瘦身,為了瘦身而少吃東西,甚至不吃東西。大家都說變美不是為了男人,也許吧,可當美麗的標準是由男人所規定的,享受到美麗的也是男人時,很難說到底是不是為了男人變美。
“有人為了討好我爹,送了一對白玉鳥給我。聽那人說,那白玉鳥珍貴無比,是從西方傳過來的。白玉鳥生來就會唱歌,唱歌婉約動聽,不僅如此,長相也討喜,羽毛如同瓷玉般潔白美麗,一手就能抓住。但那人又說,在很久以前,那時白玉鳥不叫白玉鳥,模樣也沒有那么可愛討喜,是當地人一步步培養馴化,才有了現在的白玉鳥,”秦眠笑了笑,道,“我很喜歡那對白玉鳥,連籠子、吃食都是精挑細選的,可不代表我想做白玉鳥?!?
容櫻咬著嘴巴,她聽懂了秦眠的意思,若是還想繼續做朋友,那她就不能再做那些事。容櫻站在原地許久,最后終于忍不住道:“阿眠!”
秦眠沒有說話,兩人決定先去學堂看看情況,兩人之間的事情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