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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道:“你想起什么了?”
很久以前,某個國家的公主希望長生不死,于是日復一日地祈求上天,愿望之強烈,以至于有非人聽到了她的心聲,決定實現她的愿望,但又同她開了個玩笑。那公主的確得到了長生不死,不過她身上的皮肉因時間流逝而脫離身體,一開始還能掩蓋住,到后來戰亂四起,百姓發現了掌管他們的人是一個怪物。為躲避追殺,那公主只好躲進深山中。但與從前富貴奢華的生活相比,深山的生活是多么的困苦,因此公主到處學習巫術,希望能恢復青春和美貌,重新獲得權力。就在公主變得青春和美貌之前,不少誤入深山的非人和人類遭了殃,他們都成了公主的試驗品。
蘇辭皺眉道:“我好像聽說過這個故事。”
桃楚道:“那位公主,正是叫有林。我以前聽到這個故事時,沒想到在這里會看見她。”
蘇辭道:“好在她今天被雷劈死了,不然還不知道會禍害多少人,這算不算人若作惡,自有天收?”
許春武搖搖頭,道:“若真是如此倒還好了,那一開始就不會有人命喪有林手中?!?
桃楚道:“我也不懂怎么偏偏雷劈她,不過許春武說得對,肯定不是因為老天突然長眼。我記得你們有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老天才不會管那么多。”
兩人跟在桃楚身后,奇怪的是,前面未下雨時,兩人前進中不時有荊棘擋住去路,但現在就像如履平地,難纏的荊棘和灌木都消失了。
“桃姑娘,你不是人,對不對?”
三人原本一直默不作聲趕路,可許春武忽然出聲,一旁的蘇辭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直白,腦海里連轉了幾個念頭。
“許……殿下,桃楚不是人還能是什么?”
許春武看一眼蘇辭,后者便心虛地轉過視線,看向桃楚。
“桃楚,對吧?”
許春武眼含戲謔地道:“桃姑娘沒有說自己是人呢。”
蘇辭忽然一滯。這人怎么這么不配合??!
桃楚偏過頭:“我沒說過自己是人啊?!?
許春武:“……”
許春武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反而一愣。是因為相信她不會說出去,還是對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自信?或許兼而有之,許春武忍不住想,若是桃姑娘決定與無悲為敵,無悲能抵擋得住么?他們毫不懼怕敵人,可敵人是非人時,只怕沒有一點勝算。
許春武輕嘆道:“幸好桃姑娘沒有害人之心,否則的話……想必蘇姑娘早就知道桃姑娘的身份了吧?”
蘇辭因說謊正心虛,聽到許春武的話,她結結巴巴地道:“殿下,我不是有意瞞著你。”
許春武道:“反正也沒有外人在場,蘇姑娘不用稱呼我為殿下?!?
蘇辭道:“是?!?
蘇辭撓撓頭,一時不知道該繼續稱呼殿下,還是稱呼為許姑娘更合適。
桃楚突然停下腳步,道:“到了?!?
不遠處,商人們和許春武的部下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著,其實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等到人來,但除了等待毫無辦法。
鼠民不喜歡和人類待在一起,早就離開了。
已經有眼尖的人看見了忽然出現在山路之中的女人,他們大力招手,也有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太好了,你們沒事吧?”
“殿下!”
眾人對許春武和蘇辭的奇遇嘖嘖稱奇,當下更加佩服桃楚,覺得她年紀輕輕便如此厲害,甚至還有人請桃楚看八字算命的,不過都被桃楚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所謂命運,不過是人類自己發明出來的東西。
第54章
長安是前朝舊都, 是絲綢之路的起點,即使無悲的國都為朝歌, 這里仍然繁華旖旎, 熱風拂面。西方使節與朝拜者皆以到長安為榮,連詩人手中的筆也離不開長安。
蘇辭聽說過長安城,長安是一顆可以與朝歌媲美的明珠。這里繁華奢靡, 到處都響動著錢幣晃蕩的聲音。
進了巍峨聳立的城門后,便能看到寬闊的街道上人潮如織,兩旁商賈云集, 邸店林立。然而蘇辭與常人不同,這熱鬧喧囂的城池在她的腦海里留下一個疑問,這長安城的房價是不是特別高?!
定北王的府邸在長安城的內城。無悲太|祖還未遷都時,內城即是皇城。當國都從長安變為朝歌,長安的宮城和皇城都改了名字, 宮城改為天京城,皇城則改為內城。
一隊人馬踏上縱橫南北的朱雀大街,穿過朱雀門,來到距離天京城最近的地方。
許府門前蹲著兩個大石獅子,獅子身后是三間大門,門上掛著一個龍飛鳳舞寫著許府兩字的朱色牌匾。
一得知定北王來到長安城,城里的官員都按捺不住, 馬上派人送來請帖, 以往能得到定北王的, 但許春武都一一拒絕了邀請。
許春武要拜訪恩師后再啟程, 蘇辭打算趁此機會到處逛逛, 可她還沒出門, 就要溜回院子。
負責接待蘇辭和桃楚的是一個將近四十歲的女人, 她盤著發髻,身著簡潔。她叫盤巧,是位于長安城的許府的管事,因殿下特意交代要照顧好兩人,便親自招呼。聽說蘇辭要逛一逛長安城,又熱情帶路。
一看見蘇辭止步不前,盤巧奇怪地道:“蘇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忘了帶東西?”
蘇辭道:“門外那么多人,我們怎么出得去?”
許府有三間大門,僅開了中間那扇。只見府門外停放著一輛輛馬車,人們摩肩擦踵,將許府大門圍得水泄不通。他們手持禮盒和拜帖,正眼巴巴地等著有人出來,傳喚他們進去。
“這些人一聽說殿下到來,早早在門口等著了,無一不是有所求之人。我已經告訴他們殿下去看望恩師,這兩日不會有空,若無急事就請回去,但他們依然在門外等待。若蘇姑娘介意,我們乘轎出去便可。”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沒有人敢攔下許家的轎子,不過盤巧看了看懵懵懂懂的蘇辭,沒有作聲。
蘇辭思來想去,一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同意了。
于是兩人像做賊似的藏在轎子里,被人抬出了內城,來到朱雀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