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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領見狀,反而興奮起來:“第一次遇到敢反抗的人,真有意思,余還以為人類都是懦弱無能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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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午后。
空氣漂浮著一層有又黏又猩的水汽。
“吱吱吱——余錯了!余再也不敢了,請放過余吧!”
塵土飛揚的山路上,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的女人坐在行禮上,她面前跪著一眾身穿褐色盔甲的少年。
哭喊的那個是少年的首領,她干嚎著叫饒命,但沒有一滴眼淚。
其他人則是哭笑不得,誰也沒有看清桃楚是如何出手的,但只一袋煙的功夫,所有的強盜都倒在地上,他們被誰重重地敲了腦袋,敲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
唯獨那首領看明白了,那個沒什么表情的女人背后生出無數道金色影子,不過是輕輕落在她身上,卻有如千斤壓頂,她連動也動不了。
再仔細一看,那女人分明不是人類!
識時務者為俊杰,首領立馬求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盤牙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她不清楚桃楚做了什么,但明白肯定是她出手了,當下對桃楚愈加佩服。
“桃大師,說不定他們知道殿下和蘇姑娘的下落。”
那首領一臉莫名奇妙:“什么殿下、蘇姑娘,余可沒聽說過。”
她的眼睛細小,說話時滴溜亂轉,一看就不像好人。盤牙忍住動手的欲望,但言語也不耐煩起來。
“不說實話,小心你們的性命!”
只聽唰的一聲,那首領身邊的一個少男便倒在血泊之中!
“我可不想聽那么多廢話!”原來是陸子怡,她一刀砍向離她最近的強盜,冷笑了一聲擦干刀口的血跡。
跪在地上的少年一時不安起來。
那些商人更加躁動,他們沒想到那女人居然果斷狠絕,一言不合就殺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們已經忘了剛才若不是定北王的部下護著,此刻成為刀下亡魂的就是他們。
但接下來的事更叫人吃驚,那少男在血泊中越來越小,竟然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灰鼠!
“妖怪!這是妖怪!”一個商人顫抖著手指著強盜們道。
陸子怡也吃了一驚,她與盤牙對視一眼,逐漸帶人靠攏起來,以防生變。
看來在山路打劫的不是人類,而是一群耗子!
強盜們的首領憤憤地道:“你殺了他!”
陸子怡冷笑道:“只允許你們殺人害人,不允許我們反擊么?”
那首領一時無言,只得恨恨地哼了一聲。
桃楚皺眉道:“你們怎么在這里打劫人類?”
首領哼哼唧唧半天,眼看陸子怡又要動手,這才說出實情。
首領名水燭。
水燭是生活在群山之中的鼠民。
原本水燭好不容易選中一個遠離人煙且溫暖適宜的住處,與族民過得其樂融融,可因山中怪物蘇醒,他們而不得不搬家。
但他們的家已經被怪物破壞得七七八八,說是要搬家,其實已經沒有多少行李。而遷徙路上不可能不準備過冬的糧食和行禮,思來想去,水燭便決定打劫。
他們是鼠民,習慣在夜里行動,因此常常潛伏在山路上打劫過往的行人、商販。第一次得手后,族民十分高興,認為這比辛苦勞作要容易得多,因此到了后來,幾乎是每天都來蹲守山路。也因如此,附近住民得知山路上有強盜后,輕易不再走這條路。
鼠民一連蹲了好幾夜也沒看見人,到今天終于忍耐不住,白天就守在此處,一看到有人出現,便想從山頂推下石頭砸死他們,再拿走他們的干糧和錢財。
偏偏遇上了桃楚。
陸子怡大怒,正是這些好吃懶做的老鼠弄丟了殿下,她心里一急,當下就要斬殺水燭,但刀舉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水燭看見那明晃晃的刀,嚇得骨頭也軟了,她一把抓住桃楚,求饒道:“余再也不敢了,請你放過我們吧。”
陸子怡明白過來,一定是桃楚阻止了她。陸子怡道:“桃姑娘,對這些強盜不能心慈手軟,你不知有多少人命喪他們手中。”
一旁的商人立馬跟著附和,他們厭惡又害怕這些妖怪,萬一以后還遇見這些妖怪該怎么辦?那時候肯定沒命了。
桃楚道:“既然他們保證不再殺人,就放了他們吧。”
見狀,盤牙道:“子怡,你放下刀。”
按軍中等級,盤牙地位在陸子怡之上,平日里陸子怡也不會去違背盤牙的話。她不情不愿地放下刀,剜了一眼水燭。
“這位大師,妖怪的話可不能信啊,誰不知道他們反復無常,喜歡背信棄義?”商人的首領一看陸子怡放下刀,急忙勸阻道。
這大師還是太年輕了,不懂妖心險惡,萬一這些妖怪半路偷襲,他們哪里招架得住?
桃楚道:“這事就這樣定了。”
水燭一喜,知道這群人中真正能做主且有能力的是桃楚,既然她愿意放過他們,說明她不是完全站在人類那邊。
“多謝饒命之恩,”水燭拜了一拜,“我們沒有抓住你們的同伴,但說不定我們當中有誰看見你們的同伴去哪里了。”
正說著,一個灰頭灰腦的鼠民走上前來,小聲對水燭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