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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炫耀,且自得。
謝齊怒目,“現在是炫耀夫人的時候嗎?”
“你沒瞧見你家夫人剛還對著我夫人魅惑一笑嗎?”
“你丫的忘了當年嫂子身邊那些‘紅顏知己’的恐怖了,還是想再感受一次和一群紅顏搶妻子的感覺?”
一連三問,前兩問謝朗并不在意,但聽到最后一問時,他驀然回憶起當年和一群女郎搶妻子的無力來。
對,就是這么奇葩。
人家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為博紅顏怒發冠,而他卻是和一群女郎搶奪妻子的注意。
想想,依舊心酸。
而就在謝朗陷入回憶的時候,無心亦陷入深思。
記憶中,那個爬山為保潔凈能不斷換裝的謝朗雖令人無語,但對于他才情,他向來是給與肯定的。
至于謝齊,這位更不用多說,前幾年朝堂上幾次腥風血雨的政治洗牌,最后唯一得利的可不就是這位謝二爺。
一位是文壇大佬,一位是政界泥石流。雖說在某些事情上龜毛地令人發指,但整體形象還是高大上的——至少曾經是。
無心那開裂的世界觀越發的搖搖欲墜。
——他,也許、可能、大概是走錯地方了。這一定是假的謝家,對,一定是哪個看他不順眼的家族在惡整他!
這時,沈樂看不下去,出聲道:“現在不是該關心下年華有沒有傷到嗎?雖說大嫂玩鞭子的功夫很厲害,但,畢竟這么多年了,萬一手生了呢?”
“手生?”謝朗撇了他一眼,“呵呵,你以為年華為什么長歪,咳咳,不,為什么鞭子耍那么好?”
論:父母言行在子女教育中的重要影響。
沈樂幡然醒悟,“哦,這樣啊,那就沒事了。”
——沒事?誰說沒事,老夫有事!
沈樂一開口,便將無心心中最后的一份僥幸給擊了個粉碎。
這世上對他有惡意的不在少數,但沈樂作為他的忘年之交,絕對不可能和這些人同流合污,設局惡心他。
不是假的,那就只能是真的。
花癡的謝二夫人是真,暴力的謝大夫人是真,和自己嫂子吃醋的謝齊是真,炫妻狂魔謝朗是真,睜眼說瞎話的謝老太爺也是真。
四十五度仰望,云卷云舒。
無心想靜靜。
謝年華同樣想靜靜。
——她,為什么要腦抽,當著她阿娘的面,違抗她阿娘的指令,嚶嚶嚶,到底誰給她的勇氣?
那是她阿娘啊!
悔不當初腦抽時,奈何為時已晚、命當休。
看著距離自己不過一寸的鞭痕,謝年華陷入深深的悔恨。
然而,她悲傷并未持續多久,謝言氏那溫柔中帶著慈愛,慈愛中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從她耳邊傳來。
“年華啊,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大了還坐地上,瞧瞧,這好好的衣裳都臟了。”
謝言氏利索地收起鞭子,隨即蹲下身來,溫柔地拂去謝年華衣上、發間的塵土,嘴里亦關心地說著,“這一趟也是辛苦,這小臉都瘦了,連衣裳瞧著都大了許多,今年冬衣估計要重做,回頭啊,阿娘就給你重新測量尺寸。”
謝年華緊張到結巴,“不,不……不用勞煩阿娘,阿娘辛苦,我,我自己,自己來就好。”
“自己來啊。”謝王氏笑意愈發燦爛。
一個激靈,謝年華直覺不好。
然而,不待她反應,謝王氏便笑意冉冉地說道:“我兒就是孝順,娘的小棉襖啊,知道心疼阿娘了,那今年的冬衣,就都你自己做吧,嘻嘻。”
嘻嘻一笑,百“霉”生。
謝年華只覺脖頸一緊——不是心理上的脖頸緊哦。
眾目睽睽之下,謝二姑娘的衣襟被麻溜拎起,腳尖離于地面,面部向下,發絲垂落。
咋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堂瑯琊謝家的主母提溜著一具女尸呢。
而待謝年華回過神,她只瞧見自己臉下的石板路在緩緩后退。
稍縱,石板路停止運動,謝王氏那溫柔和煦的聲音自她頭上傳來,“父親贖罪,兒媳一時沒忍住,哎,實在是年華這孩子太欠揍了。”
謝老太爺看了看她手上的孫女,“咳咳,確實,辛苦你了,哎,都是阿朗不爭氣,整日游手好閑,也不會管孩子,大兒媳啊,委屈你了。”
“游手好閑”的瑯琊謝家家主:“……呃,嗯,父親說的極是,辛苦夫人。”
——炫妻狂魔還是個妻管嚴。
“靜靜”似乎離無心越來越遠。
而就在這時,謝王氏偏又想起他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