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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年愛往外跑,自然清楚透支體能后最煎熬并非當下,而是清醒后的第二日。
此番過來,她亦帶著幾位擅于推拿的侍女,原是想讓她們為謝云曦推拿一番,雖不能完全抵消明日的酸痛,但至少可以緩解些許不適。
然而少年好眠,睡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謝年華對著少年的臉連戳帶摸,吃盡了豆腐,可依然不見少年有蘇醒的跡象。
自認“鐵石心腸不為美色所動”的謝二姑娘此時卻心軟得一塌糊涂。
她實在不忍心驚擾少年,可若是任由他睡著,明兒一早這人必定是腰酸背痛,骨肉酸爽非常。
叫或不叫,這問題實在艱難。果斷如謝年華,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做出何種抉擇。
猶豫著,糾結著,謝年華罪惡的小手卻流連在少年嫩滑的臉頰上戳戳碰碰,十分的不老實——當然,她本也不是個“老實”的世家女郎。
一下,兩下,三四五六下……
少年不勝其擾,本能地伸出手揮動了幾下,好似驅趕蚊蟲一般。
而在他伸手的剎那,謝年華很是心虛地縮回“罪惡之手”。
靜默了好一會,待見少年睡得沉穩,未見清醒,她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放下心來,指尖便又開始蠢蠢欲動。
看著少年的睡顏,謝年華終于理解謝和弦為何總愛用“可愛”這兩字夸贊對方。
可可愛愛,白白嫩嫩,手感極佳,觸之忘憂。
這般可愛的少年郎就算不賣慘,也沒人能忍心為難或拒絕他的請求的。
——嗯,除非那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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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明破曉。
謝云曦自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的第一感覺便是全身散架,肌肉酸痛。
精力、體力透支的后遺癥,雖比想象中來得更加洶涌,但好在他這些年身子骨硬朗不少,倒也不至于下不了床。
只是腳剛觸到地面,全身上下便如電流橫穿過四肢軀干一般,那酸爽,簡直令人“回味無窮”。
但想著時間緊迫,人命關天,謝云曦也只能咬咬牙,強忍著不適,繼續起身。
迅速梳洗換裝,收拾好衣著服飾,準備一早便去百草居拜訪無心。
只是洗臉時,他總覺臉頰有些許怪異之感。
照了照鏡子,摸了下臉,謝云曦很是疑惑地觀察道:“四肢酸痛倒也正常,可我這臉怎么也……這一路我也沒吃什么,竟沒有過度咀嚼,也未貪吃零嘴,難道趕路趕的久了,臉也會累?”
“……”懷遠正令侍女上前為謝云曦梳發,炸然聽到這問題,手上動作一頓,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在揭露謝二姑娘“乘人之危”和“助紂為虐”掩蓋真相之間,懷遠陷入搖擺。
好在,謝云曦這會兒惦念著“血荒”,自然無心細想其中貓膩。
不待懷遠搖擺完,他便將話題轉到了無心的身上。
就好像每個男孩都有一個武俠夢一般,曾幾何時,謝云曦也是位中二武俠迷。
但不同于他人,謝云曦最喜歡的其實是武俠故事中的那些神醫。
神秘,強大,高深莫測,總在關鍵時刻救主角于危難,而這些神醫出場的方式,造型等都極具戲劇色彩。
中二少年最愛裝逼,而故事中的神醫大多都描述的極具逼格。
而對于無心,他卻是——未見真人,只聞傳說。
結合民間傳言和謝氏情報,謝云曦心中略一拼湊竟得出一位極符合他幻想的神醫形象。
六、七十歲的老者,白發白須,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袍,高深莫測,淡泊隨性,若再配上空曠寂寥的荒野,蕭瑟微涼的秋風殘葉做背景,當真是一幅極好的“神醫出世圖”。
帶著幻想和期待,謝云曦整裝出發,隨謝十二等人前往北齊城的南荒。
三年前的南荒很少有人跡,這一處荒野即無良田也無多少野味,只除了生活極為艱難的人家或流民會在這里挖些野菜根外,平日是沒什么人會來這一處荒野的。
不過,自無心的白草居坐落后,這一處倒也熱鬧許多。
人吃五谷雜糧總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而無心名聲在外,且世人皆知他對平民向來友好,故而這些年來常有平民會過來求醫問診。
而除平民外,無心也時常救治流民。
北齊城流民頗多,他們居無定所亦無多少錢財,原來若是得病便只能靠自己強撐,若撐不過去自然也只能認命。
不過這種情況自無心來后便好了許多,這三年來,北齊城大半的流民都曾受過他的救命之恩,且還都是無償的。
救命之恩,流民感念,但自知無力報答,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些小事,了表謝意。
比如幫著無心采藥,砍些柴火,送些野外得來的野菜等。
至于打探情報,原是無心總拒絕上門求醫的世家,而時下,世家勢大,他們自然會擔心無心會受到世家報復。
為防范未然,他們便自發的開始形成一股勢力,每當無心拒絕哪家世家子弟,他們便會重點關注那家的人員動向。<script>chapter1();</script>